燥热的风裹着尘土，呛得人喉咙发痒。我坐在破旧的板凳上，手里攥着半块干粮，盯着远处那堵摇摇欲坠的土墙出神。墙根底下，几个穿着打补丁衣裳的叫花子正围着个破麻袋翻找，嘴里还骂骂咧咧。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抢到了块相对大点的馒头，刚想独吞，旁边一个瘦小的孩童突然扑上去，两人在地上滚作一团。

“滚开！老子刚抢到的！”汉子骂骂咧咧地踹了几脚，孩童呜咽着缩在墙角咳起来。旁边几个叫花子没人吱声，愣是组团看戏似的，眼神里透着麻木和期待。

我默默咽了口唾沫。这世道，连抢口吃的都得讲究拳头硬。可我手里没家伙，就靠着从哪个缺德书生那里淘来的半部残卷混日子。那本破书叫《罗生门异闻录》，里面除了些荒诞不经的鬼故事，就只提到了一口能“自证”的神奇之门。

“啧啧，”旁边个剃着光头的老乞丐突然开口，手里还把玩着串生锈的铁链，“小屁孩活不长，那块馒头填不饱肚子的。不如想想怎么从墙角旮旯里摸条死鱼。”

老乞丐话音刚落，尘土里“噗”一声弹起条蜷缩的鱼，腥味和汗臭味混在一起，熏得人直反胃。叫花子们吆喝着围上去抢，光头老乞丐却嘿嘿一笑，袖子一甩走了。

我摸了摸怀里，那本《罗生门异闻录》还在。书页都发黄发脆了，但最后一页的墨迹还挺新。上面画着一扇歪歪扭扭的门，旁边注着：『心之所向，即为罗生。』

正烦着，兜里突然窸窸窣窣响。掏出来是个绣着云纹的小布囊，里面是几块碎银子，还夹着张皱巴巴的纸条。字迹很娟秀，写着：“送君，请自便。”

我皱皱眉。这附近就我和几个老乞丐，谁会给我银子？正纳闷，眼角余光瞥见墙头有个黑影一晃，瞬间就不见了。

注意力被吸引过去，脚下不小心踩到块碎石，“咔哒”一声脆响。几个叫花子齐齐抬头，目光如刀。我下意识低头，发现是块巴掌大的黑曜石，上面刻着奇怪的纹路，像是某种文字，又像是鬼画符。

“操！谁踩老子！”满脸横肉的汉子跳起来，一脚踹到我膝盖上，“老子馒头呢？”

我闷哼一声，手里的黑曜石失手掉在地上，摔得粉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