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自由职业者？这年头谁还信这套？"老王撇了撇嘴，心里跟明镜似的。莉莉那副小清新的样子，八成是画室调色师或者开了家网店卖情怀的。表哥倒好，一口一个"莉莉是做文化的"，听得老王脚趾抠地。

相亲这事儿，老王不是没经历过。前脚刚被裁，后脚表哥就带着相亲对象来咖啡厅见。莉莉还真挺有礼貌，捧着个冷门文学的期刊，仿佛能在此刻追上老王的思想轨迹似的。

"听说你之前在科技公司干？"莉莉咂咂嘴，把杂志扣在桌上。老王盯着她耳后的小草莓胎记，突然觉得眼前这姑娘挺异类。一般自由职业者，连社保都交不全，莉莉倒好，不仅着装精致，连指甲油都是香槟色的。

"还行，做技术。"老王扯了个谎，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系统提示音响了。他眼都不抬："今天天气不错，适合相亲。"莉莉愣了愣，随即笑了，"怪不得你看我像看神经病。"

老王起身时碰倒了她面前的托盘。莉莉尖叫一声，那本《海德格尔与数字美育》哗啦散了一地。"抱歉抱歉，"老王捡着书，突然发现系统弹窗炸开了一堆提示。冷光在莉莉那双亮晶晶的杏眼里晃了晃。

"你手机..."莉莉死死盯着他。老王慌了，往门口挤："这婚介所电梯真难等！"可那瞬间，他腰间震动得像地震。系统突然弹出全息投影："检测到高概率目标，是否绑定时空传送协议？"

老王捂着肚子冲进洗手间。镜子里他脸惨白，手机屏幕还亮着红字："绑定的女人，特征确切，匹配率100%。"他摸着袋里括号里的药片，想起只剩三盒胃药了。表哥说得对，莉莉该是个文艺女青年，怎么突然冒出这种科技邪典的调调？

当老王第三次冲出咖啡厅时，天空劈了道闪电。莉莉正站在街角，怀里抱着个平板，手指飞快划过屏幕："你手机坏了？"她抬头时，老王看见她睫毛在冷光下像雷达天线。

"没坏。"老王掏出手机，发现eli系统已经把界面改成极简风。他试探着点着那个红点，突然眼前白雾翻滚。刺鼻的消毒水味呛得他咳嗽不止。

"你干啥？"莉莉拽着他袖子。老王抬头看见医院惨白的顶灯，怀里的设计图还在燃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