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霄白手指点在屏幕上，眉头拧得死紧。苏曼这丫头，明知他讨厌这种虚头巴脑的应酬，还特意加急发来这玩意儿。他瞥了一眼腕表，下午五点半，发布会是明天上午十点，现在问这个合适吗？

“妈的，真是烦人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随手把手机丢在沙发上，拿起桌上的一个记事本，开始勾勾画画。草草写了几个字，又扔在一边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

这时，办公室门被推开，实习生小张探进头来，手里还拿着个保温杯：“总监，咖啡……”

林霄白抬头不耐烦地挥挥手：“滚蛋，没看见我在忙吗？”

小张讪讪地收回手，退出去了。林霄白把文件往旁边一推，端起桌上早就凉了的咖啡，皱着眉喝了一口，苦得直咧嘴。他随手把杯子往旁边的垃圾桶一扔，正准备起身去找新的，办公室门又被推开了。

这次进来的是苏曼，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袋子，显然是来找他的。她一进门就看见林霄白把咖啡往垃圾桶里一砸，眉头也皱了起来。

“又乱扔？”她走到垃圾桶旁边，伸手把刚被扔进去的杯子捞出来，又递给林霄白。

林霄白没好气地接过杯子，拧开盖子灌了一大口，才慢悠悠地说：“喝的不是咖啡，是苦水。”

苏曼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：“未免太夸张了吧，就一杯凉咖啡而已。不过，杯子确实不能乱扔，砸坏了算谁的？”

“你的事你操心。”林霄白没好声好气地说，把文件推到苏曼面前，“那份初稿给我，我看看。”

苏曼拿起文件袋，走到他桌前坐下，把文件放在他面前，然后靠在椅背上，双手环抱在胸前，饶有兴致地看着他：“怎么，嫌我烦了？”

林霄白瞥了她一眼，嘴角扯出一丝冷笑：“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，喜欢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？”

“那我倒要问问，总监您觉得什么才是实在的东西？”苏曼挑眉反问。

林霄白沉默了一下，没说话。苏曼看他似乎有些走神，试探着问：“您是不是想起什么了？”

林霄白抬眼看了她一眼，眼神有些复杂，但还是很快掩饰了下去。他拿起笔，在草稿上勾了几笔，又放下，抬头看她：“没什么。那份初稿，我改改。”

“您慢慢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