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霄白正靠在办公室沙发上拆文件的牛皮纸袋，手机突兀“叮”一声，屏幕亮起。他瞥了一眼，一条加急消息，还是苏曼发的。他皱眉点开，就看到“总监，明天上午十点集团新品发布会，需要您致辞，我这边已经把初稿拟好了，请您过目。”后面跟着两行小字，冒号后面是两颗孵化失败的小鸡图标。

林霄白“啧”了一声，指尖在屏幕上划过，没回消息。他指节敲着沙发扶手，心里烦。这鬼天气，热得人头发昏，偏偏公司要求严，大热天的搞什么新品发布会，非让他这个最不想营业的人上台说话。

助理陈默敲门进来，手里拎着两杯柠檬水。“林总，苏小姐在楼下等您签字，说是那个诗朗诵初稿，您看了没？”陈默特意把“诗朗诵”三个字咬得又轻又快，像含着蜜糖。

林霄白把文件往旁边一甩，懒懒地问：“让她上来。”说完继续拆文件，骨传导耳机里放着古典乐，其实也没听进去多少。

苏曼踩着七厘米的高跟鞋噔噔噔跑上楼，怀里抱着一沓厚厚的文件，衬衫领口微微敞开，几缕汗发贴在脸颊。她气喘吁吁地推开门，看到林霄白正闭目养神，耳机会出的音乐声都停了。

“林……林总。”她张口想喊，结果喉咙发干，只能改成轻声细语。她把文件递过去，指尖不小心碰到林霄白的手指，那瞬间两人都愣住，他迅速收回手，耳机会出的音乐又响起来。

“草。”林霄白心里骂了一句，脸上却没什么表情。他接过文件，“审。”

苏曼眼巴巴地看着他，像等待宣判的羔羊。“林总，您看我这稿子写得怎么样？我可是熬了两个通宵，引用了几十篇古诗，我觉得特别有深度……”她越说声音越大，手不自觉绞着裙角。

林霄白随意翻了翻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这稿子，根本就是堆砌辞藻，毫无逻辑，而且他这个连标点符号都认不全的总监，看了就想睡觉的稿子。他随手在海选中圈了一行，那行字念起来像绕口令，“翠柳如烟直，青山似黛弯……”

苏曼眼睛一亮：“林总您觉得好？”

林霄白头也不抬：“这里，‘绕’字改‘扰’，‘曲’字改‘屈’，顺口点。”

苏曼傻眼了半天，才反应过来，匆匆改完递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