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霄白走下台的时候，顺手接过助理递过来的水晶水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壁。台上那姑娘正手脚并用的整理着散乱的资料，头也不抬地对着麦克风喊：“谢谢部长……哦不对，谢谢林总监，我介绍完了！”

台下有人憋笑憋得肩膀一耸一耸的。林霄白倒是没听见，只觉得台上那姑娘声音特吵。直到他回到自己的工位上，助理小张才小心翼翼凑过来，往他手心里塞了张名片。

“林总监，这是苏棠的。她说要跟您请教设计方面的问题。”

林霄白瞥了一眼名片，苏棠，设计部新来的实习生。他随手把名片扔进了旁边的废纸篓，没多想。小张愣了一下，刚想捡起来，却被他抬手制止了。

“算了，新人嘛，多指点指点就好。”

话是这么说，可转头他就把助理叫过来，开了个内部通讯录的权限，强制要求所有部门主管必须加上新实习生的微信。理由？他说得冠冕堂皇：“方便工作对接，提高效率。”

助理咽了口唾沫，心里默默吐槽：这总监怕不是在外面被人打了，回来找新人撒气的吧？

结果苏棠的微信加过来的时候，林霄白自己都吓了一跳。对方头像是个搞怪表情包，朋友圈里全是些或疯癫或幼稚的日常。她发来的第一条消息更是直接炸了林霄白的三观。

“林总监您好！我是苏棠！上次您台上讲那么久，我都没听懂您到底在说什么……”

林霄白盯着屏幕看了两秒，嘴角抽搐。这不是重点好吗？他当时话少得像块木头，哪有讲那么久？他刚想怼回去，对方又发来一条。

“况且啊，我自我介绍时喊您部长，其实是搞错了！您是……总监对吧？超厉害的！我特别崇拜您！所以，加您微信是为了向您学习！”

林霄白：“……”

这一通操作下来，他不仅没骂她，反而觉得有点好笑。这人，是傻呢还是单纯嘴甜？

他回了个简短的“嗯”，系统提示：消息已送达。他放下手机，靠在椅背上，心里没来由地有些烦躁。

烦躁什么？他不喜欢这个实习生。她太跳脱了，一点不严肃，跟他这种泾渭分明、说一不二的风格格格不入。

可转念一想，小张不是说了嘛，新人需要指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