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卫一心里头咯噔一下，这羊……好像他昨天看着挺顺眼的那只，毛色黑亮，羊角还是温乎的，这会儿怎么就缩成一团在这哭嚎了？他蹲下去，小心翼翼地往羊身上凑。羊闻到人味儿，哀嚎得更厉害了。

“我……我没事啊。”李卫一扯着嗓子喊，声音都变调了，“就是……就是眼睛有点花，看不太清。”

王翠花一听这话，嘴角抽搐了一下。她咋舌，“你小子，装得挺像。行了，别耽误工夫了，赶紧把羊弄走，再让林家那小子闻到味儿，非得吵翻天。”

“啊？林家？”李卫一一愣，“翠花姐，这羊……”

王翠花抬手打断他，眼神斜飞过来，“你当我傻？方家那小子昨天就过来问过，我看这架势，八成以为是你偷的。你那点斤两，还抢不过人家林家那愣小子？赶紧的，弄走。”

李卫一这才明白过来，心里头有点不是滋味。他摸了摸下巴，五指插入头发里搓了两下，低声道：“行，听翠花姐的。不过……这羊它……”

王翠花吧唧嘴，没好气地说：“它咋了？等你有本事了，你想怎么处置都行。现在，先把它弄走，别引人注目。”她说完，又压低声音补了一句，“还有，离林家远点儿，那小子脾气暴躁。”

“知道了，翠花姐。”李卫一应着，站起身，弯腰抱起那可怜的羔羊。羊浑身湿漉漉的，挣扎了两下，大概是怕他，又或者是不习惯被抱，脑袋往旁边一歪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。

李卫一手里的羊，羊眼睛没离开他。李卫一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暗道不妙。

就在这时，那羔羊突然动了动嘴巴，发出呜呜的声音。这声音不大，但在这寂静的院子里，格外清晰。

李卫一竖起耳朵，眉头皱了起来。他凑近了些，尝试着用刚学来的、还在生涩阶段的兽语，模仿着刚才那只羊的呜呜声。

“你……怎么了？”他小声地喊，声音里带着困惑。

羔羊没回答，只是缩了缩脖子，呜呜声更急促了。

李卫一心里头直打鼓。他这兽语，基本上就是靠瞎蒙，偶尔能对上那么一两个词。现在这情况，他哪敢瞎用？万一弄错了，这羊岂不是要吓死？

就在这当口，王翠花的声音又响起来了：“愣着干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