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我在山神庙门口摆摊，野鸡 diver 一只只往袋子里装。阿兰坐在旁边，捧着一碗凉粉，笑得眼睛弯弯的。她是我用攒了三年的山货钱娶的姑娘，村里人都说，像我这样的糙汉，能娶到阿兰，是捡到宝了。

"再摆半天就收摊。"阿兰朝我使眼色，手里还拿两块糖，"晚上我给你蒸条鱼。"

我嘿嘿一笑，把最后一只 diver 往布袋里一塞。正要收摊，突然听见旁边老刘家的狗在叫。那狗平时只会吠两声，今儿个却跟打了鸡血似的，"汪汪汪"连成一串，尖锐得刺耳。周围几个人都皱眉，"老刘家的狗发疯了吧？"

我往那边瞅了瞅，老刘正抱着狗头，一脸肉疼。狗却挣脱开，对着电线杆子又抓又咬，嘴里还不停地叫。我皱了皱眉，蹲下去摸了摸狗脑袋。那狗立刻不叫了，反而呜呜咽咽，喉咙里像堵了块肉。

"咋了？"我低头问。

狗抬起头，眼睛湿漉漉的，喉咙里发出呜咽声，舌头都伸出来了。我愣了几秒，突然笑起来。这狗，刚才跟放鞭炮似的叫，现在又跟撒娇似的呜咽，简直是绝了。

旁边看热闹的人也围上来，"咋回事？"

"没事。"我拍了拍狗脑袋，"它说电线杆子绊着它了。"

人群愣了愣，突然爆发出笑。老刘的脸却拉得老长，"胡说八道！狗能说话？"

我站起身，拍拍手上的土，也不理他。阿兰眼睛亮晶晶地看我，"你说的是真的？"

我点了点头，故意压低声音："我摊牌了，我会兽语。"

阿兰捂着嘴笑起来，"快别吹牛了。"

晚上吃鱼的时候，阿兰突然压低声音："你真的会兽语？"

我给她夹了块鱼肉："咋了？不信？"

她摇摇头，眼睛却躲闪："我……我小时候听老人们说，村里以前有个傻子，能跟动物说话。"

我挑眉："你是说，我可能是那个傻子？"

阿兰赶紧摇头："不是这个意思！我是说……"

我笑了："行了，不说这个。对了，晚上老刘家的猫咋样了？"

阿兰愣了愣："猫？"

"对啊，猫。"我喝了口汤，"它刚才在我耳边说，今晚的鱼它想吃鱼肚。"

阿兰脸一红，筷子都掉了。老刘家的猫，平时最见人怕了，现在居然敢在我耳边说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