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屁股挺硬，王龙宇盯着脚下那摊黑黄糊糊的烟渍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写字楼里空调吹得邪乎，一股股冷气似的，可底下那股火气就是降不下来。他记得跟那个姓柳的是怎么吵起来的，多狗屁不通的事。就为个甲方刁难的项目进度，柳媚在会议室里把矛头直指他，说他能力不行，态度还差。这话要搁平时，他早掀桌子了，可那天手背正烧着，火气没处撒，憋得他像吞了个冰块又咽了团火。

“呵。”王龙宇把领带扯松了点，衬衫领口翘着，眼神往茶水间方向瞟。那刀子嘴豆腐心的柳媚， Axesmart里头出了名的不好惹，谁要真惹到她，指定啃骨头都不吐牙。可这回不一样，她找茬，他就正好手握胜券。

那项目沸沸扬扬斗争了好久，甲方那老狐狸跑来跑去找各种茬子，就差没直接派狗仔队蹲点看他加班了。王龙宇憋着一股劲，愣是把方案一个个拾掇得滴水不漏，连客户最烦的字体间距都调了一千遍。结果呢？上周甲方的庆功会，对方直接甩出一份完美无瑕的验收报告，连甲方自己都觉得脸红。当时柳媚就坐在他旁边，看着他几乎要被客人的刁难逼疯，最后却滴水不漏拿捏全场，眼角那叫一个抽搐。

王龙宇把公文包甩到桌上，这次没抽响。包带子抽得啪啪响是没劲了，但心里头那股劲儿正好够。他掏出手机，点开那个昨晚刚下载的软件。柳媚昨天还在茶水间哼哧哼哧抱怨那个软件界面难用，说谁设计这么个玩意儿。王龙宇当时也没搭理，现在却在手机上划了几下，截了个图。

他转身往会议室走，脚步挺稳。那会议室现在挺热闹，几个同事凑在一块儿看他的“胜利果实”。他勾了勾嘴角，声音不大，就在那帮小子耳边：“看什么看？没见过啊？甲方又满意了。”

那帮小子立马笑成一团，叽叽喳喳围上来。王龙宇根本没理会他们，径直走到柳媚面前。她正对着电脑改PPT，听到声音抬头，眉头立马蹙了起来，中性笔啪叽一声掉在桌上。

“柳总监，”王龙宇站在她面前，看着她 Bloc-notes [手写体]，声音平平静静，“这玩意儿是挺难用，确实该改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