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龙宇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脚尖碾灭，火星子溅起来，烫了脚背一道红痕。他没吭声，勾着脖颈望了眼写字楼里透出的灯光，冷笑一声。跟柳媚的谈判，估计得从明天早上喊她老板开始，一直磨到天黑。

电梯停五楼，门开，一股香水味混着空调冷风灌进来。王龙宇眯眼，瞅见柳媚正靠在茶水间门框上刷手机，耳机线从她脖颈间绕过来，白皙的锁骨那里露出一截。她没带电脑，正对着手机屏幕指指点点，眉头皱成一团，像在给某个设计稿挑错。

王龙宇哼一声，径直走过去，手里文件袋往茶几上一扔，发出“啪”的闷响。柳媚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。她抬眼，撞进王龙宇那双瞪得溜圆的眼睛里，心头“咯噔”一下。这人怎么来了？还跟个煞星似的。

“柳总监，”王龙宇声音低沉，带着一股火药味，“知道我为什么叼着这根‘高级’红塔山来找你吗？为了下周谈判。”

柳媚嘴角抽搐了一下，她可听出来王龙宇这话里的分量。那文件袋里是她上周熬夜改的方案底稿，他偷偷拿走，肯定是又要搞名堂。“王总，有话咱们会议室说。”

“会议室人多，我只想问你一句，”王龙宇往前凑了半步，一股浓烈的烟草味和泡面味混合着朝她涌去，“你觉得我提的那个‘修改建议’，过分吗？”

柳媚心头一紧，面上却不露分毫。她慢悠悠放下手机，走到茶几边拿起文件袋，掂了掂分量，冷冷道：“王总这是在挑战我的专业能力？”

“怎么，恼羞成怒了？”王龙宇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虎牙，但眼神锐利得很，“也好，那我就明说了。我倒要看看，谁是那个真不把别人放在眼里。”

柳媚攥紧文件，指节发白。她想起上周王龙宇emails里那几个毫不留情的问号，想起他曾评价她的设计“幼稚”“没有市场触觉”。她一直以为他只是嘴硬，现在看来，这人真敢动手。“王龙宇，你心里那杆秤早就歪了。我只用实力说话。”

王龙宇挑眉，“是吗？那就等下周见真章。我倒要看看，你那个‘金点子’方案，能撑多久。”

话音未落，他转身就往电梯口走。脚步那么快，连电梯都等不及，直接从消防通道跑下去的架势，活像只被激怒的野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