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选择

林晚的笑声像弹簧一样，‘噗’地一下弹进顾秋的耳朵里，让他心里头有点发空。这笑声，太轻，太柔，跟他记忆里那个扎着马尾、眼睛里全是锋芒的苏晚晚完全不一样。

“顾秋，你这家伙， вызывающе 。”林晚走到他面前，身高差不多，比他高半头不到，但站在一起，顾秋却觉得鼻子有点酸。她手里拿着一杯奶茶，粉色的吸管戳得咕嘟咕嘟响。

“什么？”顾秋下意识问。

“你这人啊，就是太闷了，”林晚歪着头看他，像只小猫，“明明喜欢一个人，也不主动点。我之前跟你打听你的时候，你跟个木头似的，我说你是谁，你都不知道，哼。”

顾秋嘴角抽了抽：“你打听我干嘛？”

“好奇呗，”林晚拿着吸管搅了搅奶茶，“看你朋友圈更新挺慢的，以为你没人追呢。”

顾秋把脸转过去，不想跟她聊这个。他喝了口自带的橙汁，酸涩的口感让他皱了皱眉。八年，他死盯苏晚晚八年，毕业了又追了十年。十年啊，足够把一个年轻气盛的boy变成一个只会无奈叹气的男人。后来她结婚了，跟一个他连名字都记不住的男人，官宣的时候，他喝了一瓶啤酒，吐得撕心裂肺。

“顾秋，你没事吧？”林晚见他不说话，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，“你那张脸拉得比驴还长。”

“没事。”顾秋应了一声，心里像压了块石头。

他知道林晚不是苏晚晚，也不是苏晚晚那个类型。林晚是金融系的学妹，大三的时候主动找上他，说喜欢他。追了他八年，从图书馆抢座到在宿舍楼下等他，那种热情，让顾秋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。

可惜啊，人心是会变的。

“苏晚晚结婚的时候，我去了，”林晚突然说，“婚礼在市中心那家酒店，她老公是做工程的，看起来挺有派头的。”

顾秋手一抖，差点把橙汁泼了。他赶紧咽了下口水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我说送我去的，”林晚耸耸肩，“你那时候在国外，听说消息挺突然的。新娘穿着白色婚纱，笑得像朵花，就是……嗯，不是我了。”

顾秋沉默了。是啊，苏晚晚结婚了。那个曾经让他心心念念的姑娘，嫁给了别人。他想起那天婚礼上的自己，穿着一身笔挺的白西装，站在宾客里，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飘向新娘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