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我就在这儿看看。”李狗蛋脖子一缩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“我老家离这儿远，没来过这种大地方，看着新鲜。”

守门弟子“切”了一声，翻了个白眼，“看着新鲜？这儿是仙云宗，不是你家后山。赶紧进去，别耽误我发呆！”

李狗蛋嘿嘿一笑，脚底抹油似的溜进了山门。一进山，那股子仙气儿立马扑面而来，空气里都带着股子说不出来的香味儿，就是他觉得怎么闻着有点像……新砍的木头味儿？不管了，反正是仙气儿就行。

周围的学生模样的家伙都穿着统一的灰色衣袍，眼神里透着股子清高劲儿，一个个昂首挺胸，走路都带风。李狗蛋缩着脖子，跟个做贼的小老鼠似的， squeezed自己往边上靠，就怕撞上哪个大佬。

“站住！”一个尖嗓子在他身后叫唤。

李狗蛋心里一哆嗦，猛地停下。一回头，看见一个戴眼镜的瘦高个举着根细竹杖，正指着他呢：“你是什么身份？门牌呢？”

“我……”李狗蛋摸了摸脖子，差点把祖传的玉坠拿出来。这玩意儿是他爹那辈儿传下来的，说是能保平安，但他爹还说了，这玩意儿就是块破石头。李狗蛋要是拿出这玩意儿，那不是自己找打嘛！

“哎，我是新来的杂役，刚进门呢。”李狗蛋赶紧把后脖颈露出来给那瘦高个看。瘦高个扒拉了两下，没找到牌子，斜了他一眼。“啥？没牌子？”瘦高个瞪大了眼睛，“哼，新来的？赶紧跟我去登记处，别在这儿碍眼！”李狗蛋赶紧点头哈腰，跟在瘦高个屁股后面挪。

登记处就设在山门不远处的一间竹屋里。屋里飘着一股子墨水味儿，还有一股子……嗯，是醋味儿？李狗蛋捂着鼻子，心想这儿是仙门还是腌菜铺子啊。一个留八字胡的矮胖子坐在桌子后面，鼻梁上架着副老花镜，正眯着眼打盹儿呢。

“新来的？”矮胖子被瘦高个一拍桌子惊醒，揉了揉眼睛。

“嗯，一个没牌子的新杂役。”瘦高个把竹杖往地上一杵，声音尖得像鸡叫。

矮胖子把花镜往下滑了滑，打量了李狗蛋一眼：“姓名？籍贯？”

“我叫李狗蛋，俺们村叫狗蛋的人多了去了，就俺叫李狗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