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狗蛋一路走得脚底生疼，那双草鞋早就磨破了边儿，露出了脚趾头，被路上的碎石硌得生疼。他心里骂骂咧咧，不知道这破日子啥时候能到头。要是搁以前，他这时候早该在田里看地了，可自从那件事过后，他成了过街老鼠，村里人见了他要么绕着走，要么就是横眉冷眼的，连口水都不敢给他喝。

走了半个时辰，总算是看见远处山脚下一片灰黑色的屋檐，那就是玄天宗的外门弟子住处。还没靠近，就听见一阵阵吵嚷声传过来，像是有人在大嗓门喊骂。李狗蛋心里一紧，赶紧把那竹篮往怀里一藏，低着头想找个墙角溜进去。

刚一拐弯，就差点撞上一个人。那人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道袍，胸前还沾着点菜汤的油渍，手里拎着个油瓶，鼻子上架着副圆框的铜镜，看到李狗蛋立马就皱起了眉头：“哎哟喂，谁啊？走路不长眼……”声音尖细得像没调好的二胡。

李狗蛋赶紧把头低得更低，小声咕哝：“对不住，师弟……”

“师弟？我叫你师弟？我看你长的是不是脑袋被门挤了！”那人道姑打扮，声音尖酸，“外门弟子排位都过百的人，搁这儿跟我师弟？真是笑话！”

李狗蛋心里那个气啊，他哪是什么弟子，就是个被扔到外门给杂役干的苦力。可这话又不能说，他强压着火气，干巴巴道：“师……师姐，您先走，小的……小的这就走。”

“哼！”那道姑“呸”了一声，饭没吃几口，嘴损得很，“算你识相。要是看见你偷懒，看我不告诉执事去！”说完，扭着细腰，鼻子朝天走了。

李狗蛋站在原地，心里忍不住骂娘。这玄天宗的外门，简直比他家后山老坟地还阴森。自己天资普通，根骨一般，别说灵根了，连点灵气感应都若有若无，能混进来已经是走了狗屎运了。可进了门，照样是打杂、劈柴、挑水，好吃懒做的师兄师姐看你不顺眼，连个屁都不敢放。今天这算怎么回事？自己当他是师弟？他脸上有写着“我是杂役”四个大字吗？

没走几步，又听到前面一阵哄笑。李狗蛋心里咯噔一下，抬头一看，好家伙，一堆外门弟子堵在 cereal 口，正围着个瘦猴似的人指指点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