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帆把自行车往路边一靠，眉头越皱越紧。上午那场稀里糊涂的冲突，像块石头堵在胸口，怎么也咽不下。他抬眼瞅见前面围着不少学生，啧了一声，绕开人群往校门里走。风有点大，吹得他校服衣角哗哗响。

正走着，后头突然传来一声喊：“周帆！等会儿！”

周帆脚步一顿，回头望去。是白倾雪。她今天没戴假发，垂着头，侧脸在夕阳底下白得惊人。看见周帆，她眼睛微微睁大，几不可查地动了动嘴角。

周帆有点意外，停好车走过去。“你咋在这儿？”他语气有点冲，没好气地问。

白倾雪没在意他语气不好，慢悠悠地走近，风把她的头发吹乱了，几缕发丝贴在她脸上。“找你有点事。”她说。

“啥事？”周帆更不耐烦了，“我这儿忙着呢，有事儿快说。”

白倾雪没看他的脸色，自顾自从书包里掏出个信封，递过来。“给你。”她说。

周帆一脸莫名其妙，接过信封打开——里面是几页画，还有一张练习册，上面写满了公式和笔记。画的都是些花草，旁边还附带着英文标注。周帆越看越困惑，“这是……”

“我画的，还有我补的课笔记。”白倾雪小声说，“上午……对不起。”

周帆看着她，突然发现她今天好像心事重重的。风把她的头发吹乱，有几缕垂到她嘴角，她都没发现。他沉默了一下，抬头看她，“你……上午为啥要冲我发火？”

白倾雪没说话，眼神飘忽。周帆有点恨铁不成钢，伸手想帮她把头发别到耳后，结果自己的手不小心碰到她柔软的发丝。一股淡淡的洗发水香味传来，很淡，却让周帆心里莫名一荡。

白倾雪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，退了半步，避开他的手。周帆有点尴尬，嘿嘿笑了两声，“抱歉抱歉，手滑。”

白倾雪别扭地低下头，“没事。”风再起，卷起她散落的几缕头发，她下意识用手去挡，指尖却无意间擦过周帆的手腕。

两人都没说话，气氛有点闷。周帆看着她苍白的脸，心里那块石头突然好像松动了一点点。他鬼使神差地开口：“今晚……我请你吃饭。”

白倾雪猛地抬眼看他，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又黯淡下去，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