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帆把那块硌人的石子踢得老远，自己脚底板却火烧火燎地疼，心里那股憋屈劲儿像块堵在嗓子眼儿的鸡骨头，咽不下吐不下。下午的课本来就憋得慌，现在索性把书包甩胳膊上，直接蹬了自行车出了校门。这鬼天气，太阳毒得跟要人性命似的，他没多想，骑得飞快，只想赶紧找个地方凉快凉快。

骑了大概两条街，肚子突然跟翻江倒海似的“咕噜”叫了一声。周帆这才想起，上午为了赶那篇破报告，早饭都没顾上吃。摸了摸裤兜，空空如也，钱包也不知道放哪儿了，估计昨天熬夜打游戏给忘宿舍了。这节骨眼上，他只想找个地方啃个面包，或者干脆找个小饭馆对付一口。

正琢磨着，眼角余光瞥见前面人行道牙子上坐着一个姑娘。周帆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差点没把自行车捏脱手。那姑娘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，款式挺简单，但洗得干净，袖口和裙摆边儿都卷着卷，阳光一照，亮晃晃的，像掉进眼睛里的星星。她正歪着头看手机，阳光洒在她头发上，晃得人眼晕，薄薄的刘海挡住了半张脸，只能看见一小片微微上扬的嘴唇和一小块白皙的脖颈。这场景太美了，像是从画报里走出来的。

周帆心里跟小鹿乱撞似的，鬼使神差地停下车，慢慢挪了过去。离得近了，才发现那姑娘不是在看手机，而是闭着眼睛在晒太阳，嘴角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她坐的位置正好背对着马路，周围挺安静的，似乎没人注意到他。

周帆咳了声，想说点什么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妈的，紧张得跟要上台表演似的。他清了清嗓子，走到她旁边不远处，蹲下身子，假装看路边的石子，低声说：“这石子挺滑的，鞋底容易打滑。”

那姑娘像是毫无反应，过了一会儿，才慢悠悠地睁开眼睛。周帆心里一紧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，赶紧站起身，挠了挠头，有点不好意思地说：“呃，我就是……随便说说。”

白倾雪看着他，嘴角弯了弯，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。“是啊，挺滑的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不过，你踢得挺远。”

周帆：“……”这姑娘视听效果是不是太好使了？明明就一句屁话，被她说得像干了什么大事儿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