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磊妈端着饭盆，一边晃悠一边骂：“小磊啊小磊，整天就知道跑，McDonald's的饭你吃够了吧？下次别吃那么晚，小心胃疼！”她推门进去，看见儿子正扒拉着汉堡，一脸愁容，面前的可乐见了底。“妈，我这不是赶活儿呢嘛。

“人都说干我们这行，是给阎王爷上供的，真不是瞎说，”吴磊扒拉着汉堡，眼圈有点红，“昨天那单，送到一半电话响了，客户临时改地址，我骑着电驴来回绕了三圈，最后那客人都快走没了，给我差评还少了一个子儿。”

妈一愣，“啊？你送外卖还遇到这种事？”

“可不是嘛，”吴磊把汉堡往嘴里一塞，含糊不清地说，“这还没完，送到楼下，客户还赖我送错，差评扣一分不说，还说我态度差。妈，你说气人不气人？”

妈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小磊，妈知道你不容易。但是啊，干啥都得留个心眼，这年头，连外卖小哥都难做。”

吴磊刚想接话，兜里的手机响了。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眉头一皱，接电话：“喂，王哥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：“小磊啊，跟你说个事儿，这单……”王哥顿了顿，声音低沉下来，“……对方有点意思。”

吴磊心里咯噔一下，“啥意思？”

“对方说，只要你能把东西送到，他们给的好处，够你下半辈子吃穿不愁。”王哥的声音有点激动，“但是，那地方有点邪门。”

“哪个地方？”

“城西那个废弃的纺织厂，据说当年死了不少人，现在荒置着，晚上黑灯瞎火的，活人进去都说不吉利。”王哥的语气急促起来，“小磊，你……”

“知道了，王哥，我出发。”吴磊打断他，心里翻江倒海，“钱我不要，东西我也要，人命关天的事，谁碰谁倒霉。”

挂了电话，吴磊扔下汉堡，站起身来。“妈，我这得去一趟，晚点回去。”

妈皱着眉头，“这么晚？又去那破地方？小磊，你可想清楚，那地方……”

“妈，我成年了，自己会照顾自己。”吴磊打断她，语气坚定，“你就放心吧，我很快就回来。”

说完，吴磊戴上头盔，骑上电驴，冲进了夜色中。

纺织厂荒废多年，破败不堪，就像一头蛰伏的巨兽，静静地躺在城西的角落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