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，浑身像被拆散了重组一样。林婉又醒了，或者说，是被疼醒的。她咬着牙，手摸到脸上黏糊糊的，还有一股子土腥味和隐隐的刺痛。掀开身上破烂的棉被，冷风一吹，她打了个哆嗦。
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。身上穿着粗布的旧衣服，胸口、胳膊上全是咬痕和挠痕，结了疤的地方又被挠破了，渗着血。脸上更不用说了，火辣辣的疼，估计是昨晚被人用荆条抽的。这婆家还有个特色，受了罚就扔这儿，柴房冬天零下五度，冻不死人，还能让学生手伸出来冻伤。

“贱人，还敢起来？”外面传来一个尖利的声音。

林婉眯了眯眼，挣扎着支起身子，从被子里抽出手臂。手一伸出，就被个小丫头拽住了。那丫头穿得花里胡哨，估计是哪个妾室的人，看她可怜，好心“帮助”她穿衣服。

“放开我。”林婉声音沙哑，“滚。”

那丫头咯咯直笑：“哟，醒了？还敢嘴硬？夫人说了，您这是为夫家守节，不容易，要好好‘关照’您。您就等着，等小良哥儿回来了，夫人给您撑腰呢。”

林婉心里冷笑。小良哥儿？她儿子？这凶手竟然还惦记着抢孩子呢，真是没安好心。她本来打算等缓过来了就带着娃跑路，谁知道这孩子命硬，半夜发烧，被婆家扔这儿，差点冻死。还是个捡来的孩子，就因为没了娘，成了人人欺凌的对象。

“滚吧，别脏了我的手。”林婉直接甩开她，结果被反手推了一下，踉跄着差点摔倒。她站稳，冷眼看着那丫头：“下次再敢碰我，腿给你打折。”

“嘿，还挺横！”那丫头吓了一跳，但随即又仗着人多，指着林婉鼻子骂，“你个丧门星，怎么不去死？克夫克子，连累我们大夫人被休，还把小良哥儿弄丢了！我看你是天性恶，欠收拾！”

林婉懒得跟她计较，柴房门又开了。这次进来的是个老嬷嬷，身后跟着两个婆子，都是膀大腰圆的类型，手里还提着木棍。林婉心里一沉，看来昨晚没白挨。

老嬷嬷冷哼一声：“听说醒了？正好，夫人吩咐了，要让你好好反省反省。行了，给我拖出去，打四十棍，再关两天。”

“啊？”林婉瞪大了眼，“四十棍？”

那两个婆子咧嘴一笑，露出森森白牙：“别废话，打手还是打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