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，浑身像被拆散了重组一样。林婉又醒了，或者说，是被疼醒的。她咬着牙，手摸到脸上黏糊糊的，还有一股子土腥味和隐隐的刺痛。掀开身上破烂的棉被，冷风一吹，她打了个哆嗦。

柴房就这点好处，冬暖夏凉。
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。粗布麻衣，袖口和下摆都短了一截，是被人故意剪的。脸上火辣辣的疼，挠开布料一看，几道口子渗着血，还有个老大不小的痘印子，看着挺吓人。好在她没伤着命根子。

“顾云逸，顾云逸……”林婉低声咒骂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木头。

当初她穿过来的时候，是给顾云逸做填房，结果不到一年就被他休了。理由？因为他娶了个小妾，嫌林婉不会伺候人，还抢了他家小祖宗。真是可笑，她伺候得怎么样，顾云逸心里没数？那小妾又怎么配得上他家那位宝贝玩意儿？

柴房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透进一缕光。顾云逸站在门口，脸上带着点不耐烦，还有一丝……愧疚？林婉勾了勾嘴角，懒得理他。

“醒了？”顾云逸踢了踢门，声音冷冰冰的，“起不来就继续躺着。别忘了，你是我休回来的下堂妇，没什么资格摆谱。”

林婉没动，只是眼神冷飕飕地看他：“顾大人，您这句话说得可没道理。是我自己不伺候了，您爱怎么着就怎么着，何必演这些戏？”她肚子里还怀着孕呢，这死鬼前夫倒好，回来就提休妻的事，也不怕闪了舌头。

顾云逸本来还想说什么，但看到林婉那副死不认账的样子，后面几个妾室又探头探脑地望过来，他张了张嘴，又咽了回去。那些人一个个眼睛放光，像饿狼看见了肉，低声交流着什么。

林婉瞥见她们，心里冷笑。她们不也就仗着顾云逸这把刀吗？没有他，她们连块破布都不算。

“药老醒了。”一个穿着侍女服的小丫头怯生生地站在门口，像是下意识地说了句什么。

林婉眉头一挑。药老？哪个药老？

顾云逸脸色微变，连忙吩咐：“秋姑姑，你下去，好好伺候药老。”那叫秋姑姑的妾室，脸上却带着诡异的笑容，眼神飞快地扫了林婉几眼，才领命走了。

顾云逸压低声音：“药老是谁不重要。你……收敛点，别再让人抓到把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