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的风跟刀子似的，刮在脸上生疼。我捂着鼻子，脚步虚浮地往前走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全是对着那俩字儿的憋屈。离婚证捏得死紧，可越捏越觉得那纸薄薄的，跟那男人薄情寡义似的。我王雪，二十好几的姑娘，就这么栽了。

走到江边，黑漆漆的江水像一条打不开的结，死死地锁着我的心口。我蹲下去，把离婚证往水里一扔，看着那纸片漂了几圈，没了踪影，心里却一点没觉得痛快。都是些什么人啊，说离就离，说散就散。我抓起旁边的石子就往水里扔，哗啦哗啦的，像是想把心里的委屈都砸进江里。

砸着砸着，突然一双毛茸茸的东西往我手心里一拱。我吓了一跳，低头一看，是个雪白的小狼狗，眼睛黑溜溜的，像两颗小黑豆，正仰头看着我，尾巴摇得飞快。

“嘿，小家伙，你从哪儿冒出来的？”我伸出手想摸摸它，它却警惕地一甩头，又往旁边一缩。我叹了口气，“行吧，就算你是个流浪的，今晚你也得跟我受罪了。”

我捡了块干净点的布，给它叼着，然后找出昨晚喝剩下的半瓶矿泉水，倒在布上，敷在它烫烫的鼻头上。小家伙有点不情不愿，但还是任我折腾了。

“别怕，你跟着我，今晚有吃的有喝的。”我把剩下的矿泉水全倒在附近长满芦苇的地方，又捡起一些江边的干草，往狗窝里一铺。小家伙歪着头看我，好像在说：“你真的靠谱吗？”

我蹲下来，声音放得又轻又柔：“我王雪说话，从不算假。”说着，我从口袋里掏出两片饼干，掰了一片递给它，“尝尝，这是你今晚的晚饭。”

小家伙叼着饼干跑开了，在我面前转悠了两圈，然后叼着饼干的另一边往狗窝里一扔，自己趴在我脚边，开始大快朵颐。

我看着它，心里突然涌上一股暖流。也好，大不了今晚就睡在这儿，至于明天……明天再想吧。有这个小家伙陪着我，总比一个人对着那破江水自怜自艾强。

吃饱喝足的小家伙蹭到我身边，开始呼噜呼噜地打呼噜。我看着它，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。

“你要是愿意，我们可以一起嫁过去。”我说着，拍了拍身边的干草，“反正我也不想去那个冷冰冰的家，有你在，日子总比一个人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