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的风跟刀子似的，刮在脸上生疼。我捂着鼻子，脚步虚浮地往前走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全是对着那俩字儿的憋屈。离婚证捏得死紧，可越捏越觉得那纸薄薄的，跟那男人薄情寡义似的。我王雪，二十好几的姑娘，就这么栽了。

走到一个偏僻的巷口，我再也走不动了，蹲在墙根下，把脸埋在两腿间。这城市真他娘的不是人待的，白天是各种人情世故，晚上就成了失恋的坟场。手机死命地震动，我掏出来一看，是我妈。后面跟了一串男人名字，我手指点着，嘴角抽了抽，最后干脆关机了。跟他们说我没事，他们只会担心，然后追问我那个不要脸的男人说了什么。不说吧，他们惦记；说吧，心更疼。

正烦着，巷口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。我警觉地抬起头，借着路灯，看见个毛茸茸的小家伙正小心翼翼地往我这边爬。那狗子看着不大，毛色是浅棕色的，尖嘴巴，眼睛圆溜溜的，像两颗黑葡萄。它挺机灵，看见我，居然没吓跑，反而绕着我转了两圈，然后叼着一个什么东西，摇着尾巴，鬼鬼祟祟地往我手心里递。

我心里一紧，这小狼狗不会是流浪的吧？这年头，流浪狗还带这么 понимание 的？谁家这么狠心啊，把这么个活宝扔这儿。我叹了口气，伸手接过来。那东西软软糯糯的，一摸是毛线织的，还有点模糊的香皂味。我解开一个线结，哇，是个小猫咪挂件，针脚稚嫩，但看着挺用心。

“狗子，你真聪明。”我蹲下身，摸了摸它的头。它舒服地眯起眼睛，尾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。我摸出两块饼干，掰了一块给它。“表现不错，上来。”

它小心翼翼地跳上我的膝盖，还用它的小脑袋蹭了蹭我。说实话，这一刻，我忽然觉得心里没那么难受了。抱抱它，好像那些委屈都没那么尖锐了。

正抱着它发呆，巷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我赶紧站起来，把狗子藏到身后。来人还挺气派，西装革履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但脸上明显带着急躁。他扫视一圈，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。

“王雪？”他走过来，声音里带着不敢置信。

我挑眉：“你也认识我？”跟他那两个朋友，或者我妈认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