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的风跟刀子似的，刮在脸上生疼。我捂着鼻子，脚步虚浮地往前走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全是对着那俩字儿的憋屈。离婚证捏得死紧，可越捏越觉得那纸薄薄的，跟那男人薄情寡义似的。我王雪，二十好几的姑娘，就这么栽了。

走到小区后门巷口，路灯昏黄，刚好能照亮一地碎玻璃。我刚想挪步，就听见窸窸窣窣的动静。抬眼一看，草丛里蹲着个小东西。黑漆漆的毛茸茸影子，在惨白星光底下格外显眼。我皱眉走了过去。

“谁家小狗，大半夜不睡觉，跑这捣乱啊？”我蹲下身，想看看是只中华田园犬还是哪里来的混血。结果刚靠近，那小东西就弹起来，一蹦一跳地冲我汪汪叫，尾巴摇得像个小风扇。

更离谱的是，它竟然叼着个东西，朝我嘴里送！我吓了一跳，下意识往后一仰，差点撞到旁边停着的自行车。那小东西还挺有韧劲，叼着东西就往我手心里拱，还用湿漉漉的小鼻子蹭我手心。

我伸手去摸，好家伙，是个空的小零食袋，里面啥也没有，但袋子硬邦邦的，像是装了东西又被掏空。我一脸懵，抬眼看向那狗子。它蹲那儿歪着脑袋，黑葡萄似的眼睛看着我，尾巴又不情不愿地垂了垂。

“行吧，小可怜。”我心里叹了口气，摸了摸它软乎乎的小脑袋，“没吃饭啊？”

那狗子好像听懂了似的，直接跳上我的膝盖，还用它那小爪子扒拉我衣服。我无奈地叹了口气，伸手摸了摸它下巴底下那撮毛，发现是个毛圈。这狗看着不大，也就十几斤重，毛色是那种亮黑的，灯光下一闪一闪的。

“喂，你鬼鬼祟祟的，想干啥？”我试着 Оно 吹了吹，它摇头晃脑地舔我手背，痒痒的。正烦着呢，手机叮铃铃响了，是我妈打来的。我接起来，还没开口说话，就听见我妈在那头哭。

“雪儿啊！你跟那姓李的……是真的离了？他……他怎么能这样！”我妈的声音抖得厉害，我听着也心烦，低声说：“妈，离了就离了，您别哭了。”

挂了电话，我更心烦了。低头一看，手里的零食袋子被狗子啃了个洞，里面的饼干碎渣掉了一地。我叹了口气，弯腰想收拾，那狗子突然一弹，冲我龇牙咧嘴地叫了两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