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这节课就跟做梦似的，笔在纸上划拉，眼皮却越来越沉。顾云霆就坐在她前面，那股子阴郁劲儿又上来了，时不时掀一下刘海，眼神凉飕飕地扫过来，搞得她后脖颈子直发毛。

“林晓，这道题你做完了？”数学老师突然点名，林晓一个激灵，差点把笔戳自己鼻子上。

“啊……完了，老师。”她赶紧支支吾吾举手，脸烧得慌。其实根本没做，主要是被前面那道影子给吓傻了。

也不知道顾云霆怎么想的，等下课铃一响，他就突然转过头来，后桌几个女生“噗嗤”一声笑出声。

“笔记呢？”顾云霆的声音没什么情绪，但林晓还是感觉后背一僵，手里的橡皮都攥出汗了。

“我……我忘在教室了。”她小心翼翼地解释。

“补。”顾云霆没多说话，直接把她叫了过去。

林晓捏着两截铅笔头，小跑着从座位上跳起来，差点被自己绊倒。到了顾云霆面前，她还傻乎乎地站着，不知道该干嘛。

顾云霆用两根手指捏着她的胳膊，力道不大，但林晓还是吓得往后一缩。“自己不会写？”他低声问，耳朵却有点红。

林晓低头看了看那道题，眼珠子一转：“其实……我有点不会。”她小声嘀咕，也不知道是在说给自己听，还是在说给顾云霆听。

顾云霆眉头微蹙，那眼神又有点让她发毛，但……好像也没想象中那么吓人。他沉默了几秒，突然伸手把林晓扯到自己座位上坐下。

林晓吓了一跳，差点从椅子上滚下去，赶紧抓紧扶手。

“这道题分三步，我讲给你听。”顾云霆拿起她的笔，就在草稿纸上写起来。他的字写得又快又好，笔尖在那张纸上划拉，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林晓看着他的侧脸，鼻梁很高，睫毛长长的，阴影落在眼角，显得有点冷，但写起题来，那双总是阴郁的眼睛里，竟然慢慢有了点光。

她一边听，一边在本子上跟着写。顾云霆偶尔会停下来看她一眼，然后继续讲下一句。林晓偷偷瞄他，发现他讲完最后一笔，还顺手帮她把草稿纸折整齐。

“会了吗？”他问，声音还是那么低沉，但好像……没那么吓人了。

林晓猛点头：“会会会！谢谢顾同学！”她激动得声音都变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