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，赶紧举起手：“做…做完了！”声音都带点颤，估计是刚才差点睡着被老师逮个正着，心里又慌又有点委屈。她偷偷瞥了一眼顾云霆，这家伙正埋头看自己写的那道题，刘海挡着，看不出表情，可林晓总觉得那眼神黑乎乎的，像能滴出墨来。

数学老师没再说话，继续讲课，林晓却坐不牢了。那道题她其实没完全搞懂，就瞎写的，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。她越发觉得顾云霆不对劲，这人看着冷冰冰的，怎么偏偏盯上她了？前两天还听人说，他看谁不顺眼就让人滚蛋，听说手还“黑”？林晓后脖颈子一阵阵冒凉气，忍不住想，完了完了，自己是不是摊上大事了？

下课铃终于响了，林晓像解脱了一样，刚想溜出去透气，胳膊就被一股力道拽住。她吓一跳，猛地回头：“顾…顾云霆？”她往后一缩，心里叫苦不迭，这偏执狂不会是来兴师问罪了吧？

顾云霆捏着她胳膊的手指挺凉，但他没松开，反而一把把她拽到自己身边坐下，那架势跟要把她焊死在这里似的。“林晓，”他声音不高，带着点磁性，却让林晓毛骨悚然，“我让你做的题，怎么样？”

林晓眨巴眨巴眼，看着近在咫尺的脸，心跳都快停了。这人气场太强，她感觉自己像只被看着的小羊羔。“我…我还没…”

“有点难？”顾云霆打断她，眼神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人心，“还是不会？”他顿了顿，似乎没期待她回答，直接转了话题，“转学一来就给人添麻烦，你知道这学校什么规矩吗？”

林晓一噎，什么呀？学校有什么规矩？她表示不清楚。

顾云霆轻轻“啧”了一声，那声音不大，却像针一样扎进林晓耳朵里。“以后说话，看着人。”他说完，又补了一句，“还有，离我远点。”说完，他推了推眼镜，那动作慢条斯理，可林晓却觉得像吃了闭门羹。

林晓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话，最后却只是小声说：“知道了…”她垂着头，看着自己绞着的手指，心里乱糟糟的。这人什么意思啊？说让离她远点，又把她拽过来坐？这不是更近了吗？

顾云霆没再理会她，自己拿出本子，开始写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