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晃了晃脑袋，适应着这突然亮起的光。眼前不再是熟悉的黑暗，而是一个闪烁着杂乱光斑的画面，像极了小时候偷看邻居修房顶时，电视雪花屏的样子。滋滋的电流声在耳边响个不停，刺得他耳膜发痒。“搞什么？”他嘟囔了一句，伸手在眼前胡乱扒拉。

那画面就跟咂嘴似的，咔咔咔一顿乱闪，愣是没个消停时候。林凡有点烦躁，使劲拍了拍头盔，没反应。又抓起地上半截电线，对着屏幕一顿猛抽，结果那玩意儿就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，一阵乱跳，更晃眼了。

“妈的，这破玩意儿是焊死这儿了？”林凡低声骂了一句，准备换地儿再扒拉点电线。刚一转身，后脖颈就凉飕飕的。他猛地回头，就瞅见个穿灰袍的老头，正眯着眼看着他，手里还提溜着个药葫芦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来人？这荒郊野岭的，哪儿来的路人甲？他抄起地上的半截电线，下意识就往前一晃：“谁啊？眼瞅着欺负人呢！”

老头“嘶”了一声，往后退了半步：“小伙子，你这眼神忒冲了，我可不是坏人。”说着，从药葫芦里倒出两粒丹药，朝林凡扔过去，“喝了吧，祛火丹，看你心火旺得很。”

林凡眼珠子一转，伸手就去接。老头伸手往旁边一挡：“呃，这个不能给你。”他顿了顿，指了指林凡手里的电线，“你的东西，得你自己来。”

林凡这才注意到，自己还拎着那玩意儿呢。他皱了皱眉，把电线往地上一扔，弯腰捡起来，掂量了两下，扔老远。老头咂咂嘴，从怀里摸出个皱巴巴的旧布袋，往林凡怀里一塞：“拿着吧，聊胜于无。”

林凡打开一看，里头是十块碎银，还有几块干硬得能当砖头的黑面包。他没客气，塞回布袋，也不多言，转身就往林凡推的方向走去。走了没几步，背后传来老头压低的声音：“小子，你那玩意儿……挺邪门啊。”

林凡脚步一顿，没回头：“啥玩意儿？”

“那个头盔。”老头提醒道，“跟你一样邪门。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摸了摸兜里的头盔。刚才抽得狠了，线都抽豁了口子，看着确实挺不正经。他没吭声，加快脚步，只想赶紧离开这鬼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