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咽了口唾沫，看那坑口黑黢黢的，露出个半人深，底下黑影搅动，像是什么东西在翻腾。空气里腥味更重了，钻进鼻腔让他眉头皱得更死。旁边拆迁队的头儿，是个满脸横肉的壮实汉子，手里卷着烟，吧嗒吧嗒抽得响。

“王哥，这坑挖得深，底下水汽重，要不下手快点，坑壁怕是要塌。”壮汉头儿瓮声瓮气地说，眼神瞟向旁边几个正举着铁锹的工人，催促道，“赶紧的，今晚得把这堆玩意儿全弄走，上面领导催得紧！”

王磊没吭声，又凑近了点蹲下，手指在坑沿边上刮了刮。触手冰凉，还带着黏糊糊的滑腻感。他皱着鼻头，使劲闻了闻，那腥味儿下头，还混着股……霉味？像是烂木头和死水混合的味道，恶心得他直想反胃。

“这帮天杀的，”王磊心里骂咧咧的，“挖个坑跟填个厕所似的，里面装的是些什么玩意儿？垃圾堆？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”

正想着，坑底下忽然传来几声细微的刮擦声。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试图钻出地面。王磊心头一凛，猛地站起身，眼神死死盯住那片黑影。

“什么声音？”壮汉头儿也注意到了，拿着烟的手顿了顿，“底下有东西？”

“嘘——”王磊做个噤声的手势，指了指坑底，“你看！”

壮汉头儿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，借着旁边一盏昏暗的探照灯光线，果然看到坑底的黑影在蠕动。那不是水波荡漾，而是……一些模糊的、蠕动的影子，在浑浊的地下积水中翻滚。

“我的天……”壮汉头儿倒吸一口凉气，脸色瞬间变得煞白，“这什么玩意儿？活物？”

周围的拆迁工人们也都停下了手头活儿，探头探脑地看过来，有人忍不住发出“嘶嘶”的吸气声。

王磊盯着那片黑影，心里也毛毛的。这到底是个什么坑？他们好像挖到什么东西不得了的地方了。是以前谁偷偷埋了什么，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他想起之前那个关于地下异变的传闻，好像说地下空隙被扩大了，出现了很多以前没听说过的东西。

“头儿，我们……我们还是先撤吧？”一个年纪小的工人颤着声说，脸上全是冷汗，“这不对劲，这太不对劲了！”

壮汉头儿甩了甩头，强作镇定：“撤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