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停住脚步，喉咙有点发干。垃圾桶边上，一小块地砖翘起来一角，露出下面黑乎乎的缝隙。他蹲下身，对着那缝儿眯着眼。一股更浓烈的腥气从缝隙里钻出来，混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腐臭，直往鼻子里灌。

“咳……”他忍不住咳嗽了两声，用手肘撑着地面，往里看。缝隙不算深，也就半米多，但底下黑得像能吞掉一片天的夜云。隐约能看到几道模糊的划痕，像是……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挣扎里蹭出来的。

“什么东西？”王磊心里咯噔得更厉害了。这味道，绝对不正常。平时厨房里就算切鱼切肉，那股子腥气顶多也就是 stripe 过来，绝不可能浓烈到这种地步，还带着馊味儿。馊味儿……说明放时间挺长了。

他皱着眉，顺着缝隙边缘摸索。手里刚碰到一块松动的小砖片，还没等他碰到第二块，脚边突然传来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
王磊猛地回头，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跳出来。声音不大，但在这死寂的厨房里，简直像锤子砸在了心上。他僵硬地扭过头，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——那是通往储藏室的门。

门没关严，虚掩着一条缝儿。

谁？现在是谁还敢在这种时候在房子里乱晃悠？

王磊咽了口唾沫，手悄悄摸向裤兜。兜里只有个半死不活的大号充电宝，还有半包快散架的纸烟。他不是英雄，也不是硬汉，就是个在末日里挣扎求生的普通人，普通得不能再普通。

可现在，他好像遇上麻烦了。

他装作刚刚还在看砖缝的样子，慢慢直起腰，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瞟向那扇虚掩的门。门缝里黑漆漆的，啥也瞧不见。但那声音……确实是从那边传来的。

而且，那“咔哒”声……好像不是刚才响了一次。

他试探着往前挪了两步，脚踩在地板上发出“哒哒”的轻响。这声音在空旷的厨房里格外清晰。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得飞快，像揣了只兔子，蹦蹦乱跳地要挣脱胸腔。

“谁？”王磊终于忍不住，隔着门缝喊了一声。声音有点干涩，还有点发颤。

没有回应。

厨房里静得像坟。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，还有那持续不断、越来越清晰的“咔哒……咔哒……”声。

是开关门的声音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