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皱着眉，顺着味道往厨房走。这股子腥味儿挺冲，挺特别的，跟平时菜市场那种鱼腥味儿又不太一样。像是……像是血发的馊味儿，但又多了点别的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手心又出汗了。

厨房门口的垃圾桶孤零零地立着，盖子被掀开了。王磊探头往里一瞄，脸瞬间就绷紧了。里面有半块鱼，旁边还躺着几片发紫的发绿的菜叶，但最扎眼的，是一个……人手指头？

他不是在瞎说，他妈的真的有一个手指头，指甲都快没了的那种，正泡在鱼血旁边。手指头旁边，还有几根毛，颜色深，看着挺硬。

王磊浑身一哆嗦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他赶紧后退两步，靠在冰箱上大口喘气。妈的……什么情况？这房子谁住过？

他赶紧摸手机，翻出租房合同，日期是三天前。也就是说，新住户刚搬进来，就在这动手动脚？这就不对了啊。他这是租的带家具的，热水器、 fridge 都在，但床、衣柜这些是房东给的家私，至于厨房这桌椅，房东说了随便用，没提什么。难道是新住户干的？

王磊脑子转得飞快。他记得看合同的时候，上面写了“屋内设施正常可用，水电另算”。那热水器呢？是他自己后期装的，合同也写着。那……那灶具呢？空气炸锅和洗碗机是房东留的，但那炒锅煎锅是他自己配的。不对啊，炒锅是他昨天刚洗完收进碗柜里的，怎么会出现这种味道？

那股子味儿，越来越浓了，钻进鼻腔里火辣辣地疼。王磊浑身不自在，总觉得有双眼睛在盯着他。他咽了口唾沫，硬着头皮往客厅走。客厅没开灯，他摸索着墙边，找到开关，“啪”地一下，光亮涌了进来。

光线下，茶几边缘还留着几道不明显的划痕。他蹲下去仔细看，那划痕不算深，但边缘很齐整，像是……像是被刀子或者什么锋利的东西给割出来的。他又摸了摸虎口，刚才没感觉，现在仔细一摸， académicamente 灼热，还有几个小口子。

难道……是刚才做饭的时候，不小心割到了？他明明没碰刀啊！炒锅是竖着放在灶台上的。可是，灶台旁边呢？灶台旁边是洗菜池和冰箱啊……冰箱门是关着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