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低头看了看自己左手，虎口那块皮肤又红又肿，还渗着血丝。他想起刚才那下，自己明明就贴着茶几边缘坐着的，手怎么就擦到了外面？这房子是老小区的二手房，虽然翻新过，但角落里总有些犄角旮旯积着灰尘。可这……这味道不对啊！

他摇了摇头，把注意力转回窗外。天色彻底暗了下来，远处城市的灯火像是被稀释了的面粉水泼洒在天鹅绒上，稀稀拉拉，亮得透不起力。地球变大之后，太阳似乎也跟着离远了点，阳光变得吝啬，连以前中午出门都嫌晒的日子，现在都像摸鱼不上班。天黑得早，白天短得像被按了快进键。

“难道……是外面有东西爬进来了？”王磊心里嘀咕。他站起身，踢了踢脚下的地毯，厚实的毛绒被踩得塌下一块。他自个儿在家，没开空调，房间里就开了一盏夜灯，光线昏暗。他踮着脚尖，小心翼翼地靠近窗边，目光警惕地扫视着窗外。

楼下的路灯投下模糊的光影，时而被风吹得忽明忽灭，像是鬼火在跳舞。王磊皱着眉头，视线落在窗户的窗沿上。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，一小撮黑色的毛发，像野狗的尾巴一样软软地垂着。他还闻到了一股奇怪的气味，像是蚯蚓混着腐烂的菜叶。

他心脏猛地一跳，掏出钥匙，“咔哒”一声打开窗户。一股带着尘土和湿气的风灌了进来，吹得他打了个哆嗦。窗外，小区的绿化带边缘，几只野猫慵懒地趴在树丛里，绿眼睛在昏暗中亮得发绿，正盯着他。

王磊脑子有些乱，他盯着那只最近的一只野猫，那猫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，脖子一抖，弓起身子，喉咙里发出“嘶嘶”的威胁声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往后一退。脚下一滑，他呛咳了几声，差点摔倒。手忙脚乱地扶住窗框，他才稳住了身形。这时他才注意到，自己身上穿的还是白天那套皱巴巴的T恤，下身是运动裤。

“操！”王磊低声骂了一句，赶紧关上窗户，重新锁好。他走到客厅中央，背靠着冰凉的墙壁，大口喘着气。刚才那一下喘息，像是跑完五公里马拉松。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
他闭上眼睛，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