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伸手去摸茶几另一边，手心蹭到一片黏糊糊的温热。他猛地缩回手，借着窗外昏暗的光线看去，触手处黏糊糊一团，还带着点腥臊味儿。他皱着眉头凑近闻了闻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“操！什么玩意儿！”王磊低声骂了一句，手指在空中晃了晃，像是怕把什么东西又弄脏了。他转过身，看向坐在沙发上的邻居老陈，脸上挂着点尴尬的笑容：“老陈，你……你桌上这……”

老陈正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糊糊，听到这话，碗里飘起几串油花子，差点掉下来。他眼珠子转了转，没接话，慢悠悠把碗往旁边一放，从兜里摸出个皱巴巴的塑料袋，朝王磊扬了扬：“喏，给你留点尝尝，咱楼下菜摊，最新鲜！”

王磊心里更疑惑了，看着那袋鼓鼓囊囊的玩意儿，比他那半截茶几还要大。他接过袋子，入手沉甸甸的，里面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骚臭味儿。他还没打开，就听老陈压着嗓子说：“别嫌弃啊，这年头，能吃的就不错了。我早上出门，看见有东西从天而降，像块巨大的肉饼，砸在江边。旁边几个哥们儿上去扒拉，嘿，全是鱼！”

王磊的嘴角抽了抽，鱼？像肉饼？这都什么跟什么。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袋子，又抬头看了一眼窗外。今天晚上格外黑，连平时最亮的几颗星星都找不着踪影。巨大的阴影笼罩着整个城市，连刚才那点微弱的月光都给吞噬了。江边的方向，黑乎乎一片，像是有人把这些影子都揉进去，捏成了团。

“我操……”王磊呼吸有点急，他赶紧把塑料袋打开，一股浓烈的腥臭直冲鼻腔。袋子里面，一堆堆、一叠叠的鱼，大的有脸盆那么大，小的也有篮球那么粗，全都挤在一起，像是刚被扔进冰箱的货物。几条鱼身上还挂着血块，黏糊糊的，看得王磊一阵反胃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擦了擦嘴角，问道：“老陈，这……你打算怎么吃？一袋子都吃不完啊。”

老陈嘿嘿一笑，拍了拍王磊的肩膀：“慢慢吃呗，够吃好几天了。现在这年头，能吃饱就不错，管它胖不胖，能活命就成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对了，王磊，你昨晚……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