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咽了口唾沫，看那坑口黑黢黢的，露出个半人深，底下黑影搅动，像是什么东西在翻腾。空气里腥味更重了，钻进鼻腔让他眉头皱得更死。旁边拆迁队的头儿，是个满脸横肉的壮实汉子，手里卷着烟，吧嗒吧嗒抽得响。

“妈的，这地儿底下有东西。”壮汉吐了个烟圈，声音粗得像砂纸磨石头，“letz掘深点，看看底下是啥玩意儿！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能感觉到，那黑坑旁边的土地，块块都绷得紧紧的，像是有无数只无形的手在底下抓挠。他以前也在拆迁队干过，但那时候的地，软也得刨，硬也得挖，可从没觉得土地这么……有“生命”感。

“头儿，这地底下……”王磊犹豫着，手指指了指那坑口，“透着妖蛾子。”

壮汉没回头，挥挥手，“慌什么！有妖蛾子？老子手里有铁锹，还怕个屌！来几个，把这坑挖个底朝天！”

几声吆喝，两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端着铁锹凑了过来。他们弯下腰，呼哧呼哧就刨了起来。铁锹头和土地摩擦，发出刺耳的“噗噗”声。灰尘四起，呛得王磊直咳嗽。

挖了不到半分钟，那小伙子突然“啊”了一声，手里的铁锹顿在手里，僵住了。

壮汉叼着烟，眯着眼走了过去。“咋了？”

那小伙子声音发颤，指着坑底，“头儿……底下……底下有东西……在动……”

壮汉“嗤”地笑了，啐了口唾沫，“动个屌！土鳖翻身，也得让老子上趟！ dig deep!”

王磊看着那深坑，后背一阵发凉。他总觉得，那坑底的黑影，不是土鳖。那黑影太深了，深得能吞噬光线，深得能吞噬人的影子。

铁锹声又响了起来，灰尘还在飞。王磊看着那坑口，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。他想起昨天新闻里说的，城市边缘发现的一些异常裂谷，地底冒出的不是水，也不是泥，而是……黑水。

黑水能把人瞬间化成一堆白骨，连骨头渣子都不剩。

他突然意识到，这地底下的东西，可能和那些黑水一样。那黑坑，就是通往地狱的入口。

壮汉似乎累了，扔了卷烟，一屁股坐在坑边。“妈的，挖个坑这么费劲。”他嘟囔着，眼神却瞟向了那坑口。“这地底下，怕不是长了个大家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