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啊？”林风头也没抬，笔尖在纸上划拉着，发出沙沙的声响，这声音在寂静的诊室里显得格外突兀。门口的人好像等着他回答，那咚咚的敲门声又响了起来，不紧不慢，带着点催促的意味。“我，苏雅。”门外传来个清亮的女声，还带着点娇稚。

林风终于停下了笔，从稿纸后面抬起头，镜片后的眼睛没什么波澜地看向门口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对空气说话：“知道了，请进。”

门被轻轻推开，苏雅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个保温桶。她今天穿得像个刚从大学里出来的学生妹，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，牛仔裤也洗得发旧，丢在哪个工地都不显眼。可偏偏她站在林风面前，就那么扎眼。

“医生，你……”苏雅有点紧张，眼神在林风脸上滴溜溜转，最后落在他桌上的那本《内经》。那是一本线装古籍，看着就老旧，旁边还有个铜八卦，泛着暗沉的光。

林风没接话，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：“坐。”

苏雅乖乖坐下，把保温桶放在旁边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医生，您……认识我爷爷吗？”

林风拿起笔，在病历本上勾勾画画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你说苏建国？”

“嗯！”苏雅点点头，声音都提了起来，“就是那个苏建国，水泥厂的王厂！医生您怎么知道？”

“生意场上的名人，怎么会不认识。”林风头也不抬，继续写，“怎么，他怎么了？”语气平淡，但苏雅还是从那几不可察的停顿里，听出了一丝不对劲。

“他……他最近总发烧，看了好几家医院都不行，说是什么血气不足，又是什么肝肾不和，反正就是治不好。”苏雅急得声音都发颤，“我奶奶非说让去找您，说您能治好他。”

林风写完最后一笔，合上病历本，推到一边：“让他来吧。”

“啊？”苏雅惊讶得差点跳起来，“现在？现在就——”

“嗯。”林风点点头，“带他过来，别耽误时间。”

苏雅如蒙大赦，连连点头，转身就往门外跑。林风看着她的背影，嘴角动了动，心里却没来由地想起什么。

他不是没想过，这种病人会多。自从接手导师那套“邪门歪道”医术，各种奇奇怪怪的病人就像潮水一样涌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