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喝完这杯子里吧，兄弟。”老板娘把一壶温热的酒推到我面前，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，“看你脸色不大好，是又跟那帮家伙较上劲了？”

我灌了一大口酒，辛辣的味道顺着喉咙滚下去，烫得人直咳嗽。忱了忱气，才把话痨老板娘晾在一边，琢磨着刚才那场架怎么输得这么憋屈。“可不是，”我抹了把脸上的灰尘，“那帮杂碎仗着人多，围着我打，差点把我拆成肉泥。”

“啧啧，”老板娘摇着头，手里的抹布在桌上顿了顿，“要我说，你这辈子也就只能这样了。没背景，没资源，就一拳一脚自己拼出来的，太难了。”

我没吭声。她说的没错，我就是这么个屁民。在龙城这地界混了十几年，除了身上这块伤疤，什么都没剩下。直到三个月前，我在乱葬岗挖到那只黑乎乎的蛋，天杀的，那玩意儿还把我给砸伤了。

蛋不大，拳头那么大，摸上去冰凉一片，像块铁疙瘩。当时我就觉得邪门，这荒郊野岭的怎么会有龙蛋？捡回去养着玩呗，谁知道它竟然自己裂开了，里面钻出条黑乎乎的小家伙，眼睛金光闪闪，咬我一爪子，留下个火辣辣的包。

打那天起，我的人生就彻底不一样了。小家伙不记仇，跟着我满城乱跑，见着什么就咬什么，连巡捕的坐骑都没放过。我才知道，那小东西是条黑龙，还是条没断奶的小龙崽。

黑龙？这年头谁还信这个。可那小家伙要是死了，我这顿老拳岂不是白挨了。硬着头皮练是练了，可打不过人家啊。最近几天，我又跟那帮鸟人干了几架，输得那叫一个惨，每次都憋着一肚子火。

“得，不说了。”我摆摆手，不想再提那破事儿，“先给我来壶最好的，再来两斤熟牛肉。”

老板娘咧嘴一笑：“好嘞！今天我请你！”

酒足饭饱，外面天都快黑了。我摸了摸怀里，小龙崽不见踪影，估计又跟野猫打起来了。嘿，真是个磨人的小家伙。别光顾着欺负猫猫狗狗，下次再跟那帮杂碎碰上，你得给我撑腰。

走到巷口，突然一阵骚动。几个穿着花里胡哨的家伙围着一个老头，嘴里不干不净的。为首那小子浓眉大眼，穿着一身锦缎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