厨房水槽里堆着几个碗，早上洗的早餐碗还没收拾。我蹲下去擦第一个碗，看着镜子里自己乱糟糟的脸，深吸一口气又呼出来。老王睡得跟死猪似的，指的是他。我这心里七上八下，倒像是刚偷了只 chicken 抢着跑似的，慌得不行。

老王这人有个特点，特别能吃。以前上班食堂吃饭，他兜里常揣着几块零钱，就冲着素菜窗口挤，有时候还馋得直流口水。现在咱名正言顺在家了，这吃货本质立马暴露无遗。

“饿了饿了，”我心念一动，“老王，醒了没？”

厨房里半天没动静。我故意把洗好的碗往旁边一甩，碗碟叮当响，还故意哼起那首他最烦的老掉牙小曲儿。抄起围裙擦着手往卧室走，心里还盘算着中午给他做啥。他不是爱吃红烧肉嘛，昨晚抢来的时候顺手顺了半块五花肉，估计还够做两三顿。要是做得好吃，说不定他就承认我是他老婆了，嘿嘿。

卧室门帘一掀，黑漆漆的，我就乐了。老王翻了个身，应该是醒了，听见动静立马闭眼装睡。“装什么装，”我蹑手蹑脚爬上床，直接枕在他旁边，“我当你睡着了呢，饿得前胸贴后背了。”

他没动，估计是酝酿情绪呢。我凑过去闻闻，他头发还是凉的，身体却热。伸手摸摸他额头，嗯，不烧。这人啊，宁愿硬撑也得保全面子是吧？半夜爬起来演若无其事，现在肯定也装得跟没事人似的，心里头估计又骂我一百遍了吧？

他不吭声，我就知道他在憋着呢。伸手就抓他胳膊，他猛地一颤，翻身坐起来，手一巴掌拍开我。“干嘛？”他声音粗哑得能掐死人，眼睛半睁着，一副“你闹什么闹”的表情。

我手上还抓着他的胳膊，顺势把他往怀里一带，脸就往他胸前贴。“饿了，”我闷闷地说，“做红烧肉去。”

他胳膊肌肉绷得紧紧的，明显不想动。我使了点劲儿晃晃他，“快点儿啊，你要是不动，我就自己做了。”我故意清了清嗓子，声音还带着点颤，“我只会炖肉，要么就是炒菜。”

他估计知道我手艺，有点惮，憋了半天终于开口：“你下厨？”顿了顿，声音低沉了点，“行，我去买食材。”

看着他在厨房劈柴似的搬米扛菜，我这心里头啊，还真有点小得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