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等了快一个小时了！”秦岚声音又尖又急，像根针似的扎在April耳朵里。她眼皮都没抬，慢悠悠地搅动着杯里的冰块，叮当作响。咖啡确实凉透了，咕噜噜冒着细小的气泡，像集体吸了水。

“急什么？”April终于开口，声音闷闷的，带着点沙哑，混了烟草味，“我这不是回来了嘛。”

秦岚噌地一下站起来，踩得地板直响。她穿着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一截骨节分明的手腕。人看着憔悴，眼睛却亮得吓人。

“你还知道回来？”秦岚走到桌边，一把抓起April那杯凉咖啡，嫌弃地闻了闻，“啧，凉透了，谁喝这个？”

April没动，眼神没离开电视屏。那台老式电视正放着晚间新闻，切换了几次频道，画面都在卡顿。她觉得挺有意思。

“想喝自己倒。”April终于摸了摸鼻子，“等了那么久，不渴吗？”

秦岚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跳起来就把那杯咖啡往垃圾桶里一扔。“喝你的！我看你就不想喝！又想用这招让我走？”她绕过桌子，一把抢过April刚削好的半只苹果，梗着脖子就咬了一口。

“哧溜”一声，苹果脆生生地进到秦岚嘴里。April盯着她，心里冷笑。这人，真是越老越小孩脾气。

“我倒是想走，你拦着呢。”April也站起来，靠在椅背上，双手交叉抱臂。

秦岚吐出半个苹果核，噌地坐到旁边的小板凳上，双手抱胸，眼睛死死盯着April。“走？你舍得走？”她声音低下来，带着点威胁，“告诉你，我这几天又看上那套房子了，就在城东，首付差五万。你那点私房钱，够不够？”

April嘴角抽搐了一下。这女人，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。她那套房子，当初全款买的，怎么好意思开口要钱。

“我那点钱，够我自己花。”April语气平静，但眼神里已经带了点不耐烦。

秦岚看着她，笑了，眼角堆起细纹。“ April，你就别装了。我知道你恨我。可现在不一样了，我这日子过得……”

“行了，别说了。”April打断她，声音有点冷，“你要是真过不下去，就自己想办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