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嗡嗡响了下，April伸手捞过来，屏幕亮着，是人事部发下来的团建报名表。她划开，自己名字赫然排第一位，旁边备注着「室内游戏爱好者」，墨迹娟秀，是她自己签的。她想笑，结果手机没电关机了。

下午茶时间，April揣着手机去茶水间冲咖啡。排队的时候，后面有人轻轻戳她腰。

「四月，你报名了啊？」

April回头，是市场部的Joan，卷发染成栗色，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。两人没什么交情，但算认识。

「嗯。」April应了一声，把咖啡杯递过去。

「室内游戏爱好者？」Joan凑近了瞧，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，「这称号…挺别致啊。是怕户外活动晒黑，还是怕运动扭到？」

April搅动着咖啡，没说话。Joan这种类型，她没什么好说的。表面热情，实则 八卦，而且特别容易被戳中痛处。April想起上次那个项目对接，Joan在会议结束特意拉她私下说「四月啊，你太闷了，得多跟大家互动互动」，当时April差点没把咖啡喷出来。

「怎么了？」Joan见她不接茬，又问，「你报名图啥？就喜欢安安静静待着，别人都疯成什么样了，你倒好，躲猫猫去了。」

四月抬眼看了她一眼，咖啡氤氲的热气模糊了视线。「没觉得吵。」她把杯子往旁边一放，动作挺大，金属杯底撞到陶瓷柜子，发出「哐当」一声。

Joan倒是一愣。「你…」她想说 April 怎么了，但看到 April 眼底那点意思，又把话咽回去了。 nghệ thuật làm người ngoài cuộcApril 这套，她见多了。把情绪藏得最深，最后又挑明了伤人。然后自己再当个无辜的，问一句「你生我气了？」

April没理会她，转身往办公室走。心里嘀咕一句，有些人就是欠。她记得 Joan 小时候作文写得超好，非要把树的年轮数出来写，老师还夸她观察力敏锐。当年 April 还笑她，现在看来，那双眼睛就是专门用来观察别人的阴暗角落的。

下午两点，会议室。HR带着一沓卡座表，宣布分组结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