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 April 坐在咖啡馆靠窗的位置，看着外面马路上车水马龙。咖啡杯放在桌上，没动过。杯子上的咖啡渍都快干透了。

她今天出来，本就是打算避开人群。公司说要搞什么团建，她不想去。同事们的热情像焊枪一样，她怕被焊死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。她拿出来，看了一眼，是张杰。她没接。张杰这人，以前是她的老熟人。

高中同学，大学同系。那时候，张杰是系里的风云人物。总在广播站念诗，要么就是组织各种活动。April 跟他算不上熟，但不至于陌生。

她觉得张杰这人，有点假。台上台下两张脸。现在看到他，证实了她的想法。

张杰现在是一家公司的市场总监。她是在朋友圈看到的。配文是“多年不见，还好吗”。

April 笑了。好什么。她摸了摸眉心。现在这年头，谁还没点烦心事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这次是一条语音。她点开，里面传来张杰的声音。

“April，看到朋友圈了。你在吗？老地方咖啡，晚上七点，我等你。”

她关掉语音，又看了一眼。老地方是市中心那家，她不爱去。太闹。

她把手机塞回包里。准备走人。

门口的风铃叮当作响。有人推门进来。她抬头，看见了张杰。

他比高中时候高了，瘦了。脸上多了几道社会人特有的疲惫。可眼睛亮得吓人。

张杰快步走到她面前，手里拿着一束花。不是玫瑰。是……康乃馨？她有点意外。

“April？”张杰的声音比语音里的要柔和。他把手里的花递给她。“抱歉，没提前问。知道你今天……工作日。”

四月小姐。他怎么称呼她的。她心里嘀咕了一句。然后接过花。淡淡说了句谢谢。

“你……等很久了？”张杰问。他看了看窗外，又看了看她。

April 看了看时间。六点五十。她没等。他说晚上七点。

“没。”她摇摇头，“刚到。”

张杰点点头。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，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，递给她。

“这个，是之前你……帮我修改的报告。我忘了。”他挠挠头，有点不好意思。

April 看了一眼。文件袋挺厚。她打开，里面是一叠文件。署名是她大学时候的导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