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顶着个昏沉的脑袋晃晃悠悠下了床，裤衩都是凉的。他缩在被子里哆嗦了两下，咬牙爬起来，踉跄着往门外走。穿过一股子牛粪味儿的小巷，推开自家那间 rectory 小院的门，晨光正好灌进来。

“早啊林大人！”一个系着靛蓝布围裙的小厮脆生生喊道。

林越眯着眼，没好气：“咱家王爷今儿不伺候早朝了，自个儿琢磨实在活计去了。”

小厮挠挠头：“可是，北境王来了，还有南诏的使者，正殿等着呢。”

林越一愣，差点又栽倒地上。他使劲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“嘶”了一声：“哪个北境王？不是去年被打残的那个朱无视吗？他来干嘛？”

小厮往后退了半步：“回大人，正是他。还有吐蕃的商队首领，和西夏的来谈互市的，耗时一个时辰了，三司那边的人也搬了把椅子在偏殿等着，说是要讨教经济账。”

林越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穿越到楚国，成了个连自己人都瞧不起的七品闲散王爷——这还不算完，因为脑子不好使，被丢到偏远建宁府，自个儿琢磨着开农场搞手艺，本想着远离那些腌臜事，结果被这帮人给找上门来了。

“朱无视……”林越嗓子发苦，“他不是被火枪烫了龙身，回京后一直养伤，怎么突然来了？而且他一个半残之躯，还能折腾出啥动静？”

小厮搓着手：“这位大人，朱王爷可不一样。听说他最近在研究新型投石机，还把府里的管家给打到重伤，说是要推行‘人尽其才’……呃，好像和咱们王爷你最近搞的‘民本’有点像呐。”

林越嘴角抽搐。他搞的那些“民本”，无非是学了点前世的管理知识，在乡下开了个学堂，搞了个小小集市。这会儿倒好，别人学了他半个，而且还是带着火药味的。

“南诏和吐蕃的……”林越揉着额头，“他们来建宁府做什么？难道真以为建宁王府能比得上他们的商业大佬？”

“这个就不好说了。”小厮挠头，“只说是来谈茶叶生意的。吐蕃那边……听说带了些稀罕的手工艺品。”

林越突然眼睛一亮。他唔了一声，对小厮招招手：“走，带我去见见这帮‘稀罕客人’。”

小厮愣了一下，随即笑道：“大人要去前厅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