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刚把西瓜放下，就听见院子里一阵喧哗。他踮起脚尖往门口瞧，一个半大的小子正被两个大人架着，脸上还挂着泪珠子，看着就可怜。

"王老师，这是刚转来的学生，叫李明。"领头的男人是个民办教师，姓赵，是隔壁村的老师。"这孩子爹娘都跑了，他一个人在道上混，我叫他来上学，他倒好，哭着喊着不念书。"

老王皱了皱眉，这情况可有点麻烦。他蹲下来，温和地看着李明，打算先问问他为啥不愿意上学。

"李明，告诉王老师，为啥不念书啊？"老王的声音很轻。

李明抽了抽鼻子，小脸皱得跟个苦瓜似的："念书有啥用？我爹娘都不要我了，我念再多的书，他们也回不来啊！"

这话一出，周围的人都愣住了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孩子心里头的坎儿，怕是不小。他拍了拍李明的肩膀，想了想，说："孩子，你爹娘不在了，可你还有你自己呀。书念多了，就能找到更多让自己快乐的事儿。你看你，天天在街上混，能学到啥？多危险啊！"

赵老师在一旁补充道："就是！我接他来的时候，他正跟一帮小子偷瓜呢，差点就叫人给逮住。"

李明把头埋得低低的，肩膀一耸一耸的，也不知道是哭还是憋气。

老王叹了口气："行了，都先别说了。李明，你先去那边歇会儿，跟孩子们玩玩去。赵老师，这事儿您也别太上火，孩子心里苦呢。这样，今天先让他跟我熟悉熟悉，你再拉着他写几个字，要是他肯写了，咱再慢慢说别的。"

赵老师点了点头："也只能这样了。谢了啊，王老师！我明天再来。"

送走了赵老师，院子里就剩下老王和李明了。老王走到水缸边舀了瓢水，递给李明："喝点水吧。"

李明犹豫了一下，慢慢接过水瓢，小口小口地喝着。其他几个孩子也围了过来，小声议论着。

"新来的？"

"呜呜，他哭了……"

老王对孩子们摆摆手："都散了，各玩各的去。李明，跟王老师说实话，你怕不怕上学？"

李明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："怕！特别怕！"他声音不大，但听得出来是真怕。"我怕念不好挨骂，我怕被同学笑话，我怕……我怕啥都做不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