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雪揉了揉眼皮，好半天才适应这过于明亮的阳光。有点刺眼。

她抬手想挡，却发现自己只是徒劳地掀了掀眼皮。低头一看，身上穿着粗布老棉袄，袖口还磨出了毛边，小脸冻得通红，但好歹是活人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尖利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李雪循声望去，是个梳着双马尾，脸上还磕了颗豆子的黄毛丫头。周围一片都是和这丫头差不多的年纪，穿着干净的衣服，正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她。

李雪没理会她们，而是挣扎着坐起来，发现自己虚弱得像一滩烂泥。她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。

“水……”她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。

黄毛丫头愣了一下，立马噘起嘴跑出去端了一碗水回来，小心翼翼地递到她嘴边。

“小懒猪，总算醒了！吓死姐姐了！”黄毛丫头一边说，一边给她擦眼泪，顺便还把她的头发扒拉下来两缕，好让她看起来顺眼一点。

李雪接过水，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。水有点烫，但她现在浑身难受，根本注意不到这些。

“这是哪里？”她放下碗，声音还是沙哑。

“你当然是在姐姐和哥哥们的家里呀！”黄毛丫头自豪地说，“我们村就我们这一户人家，我们是大族，你当然是族主了！”

李雪：“……”

她想笑，但实在太累了，最后只是扯了扯嘴角。

“族主？”

“对啊！”黄毛丫头用力点点头，“你是族主，所以你要好好待着，不准再像以前那样乱跑乱吃了！你看看你，又瘦又弱，再这样下去，等到了年纪，连个媳妇都找不到！”

李雪终于听出点不对劲了。这丫头说话怎么这么冲？还是说，她别的什么都没说，就只有这一句是对的？

她脑子飞快地转着弯。

“以前……”她试探着问，“我怎么了？”

“你以前啊，就是个药罐子！”黄毛丫头恨铁不成钢地说，“三天两头病着，吃了多少药？可你偏不听话，说是药三分毒，你非要说那是姐姐们嫌弃你，故意整你！”

药罐子？

李雪心里咯噔一下。

她记得，她以前是个药仙，一手制药的技术能让人起死回生，自己却是个药渣。从小吃百家药，喝百家汤，却总是病怏怏的，活不过二十岁。

后来，她试着自己制药，结果药炉炸了，她被炸成了重伤，灵魂才剥离出来，被这个药丸系统捡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