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晃了晃还有些发沉的脑袋，视线重新聚焦在面前这个乱糟糟的破屋里。屋子里光线昏暗，几张泛黄的木板床上堆满了脏被褥，地上散落着几个破旧的陶罐和两个空了大半的酒坛子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酒气和汗味儿。

“咳咳……”他又忍不住干咳了两声，喉咙里像堵着沙子一样又疼又痒。这该死的感觉，简直要命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里屋传了出来，紧接着，一个略显尖锐的女声带着几分不耐烦响起：“你醒啦？赶紧起来干活！别愣着了！”

林凡猛地一愣，下意识地抬头望去。

只见里屋的门帘被一把掀开，一个穿着粗布麻衣、身材单薄的姑娘探出半个身子。姑娘大约二十出头，脸色有些苍白，眼神却格外明亮，正死死地盯着他，嘴角撇着，带着几分不爽。

看气质，是个头疼的主儿。

林凡心里默默给自己竖了个flag：麻烦。

“干啥活儿？”林凡没好气地问道，声音还有些沙哑。

那姑娘闻言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几步走过来，伸手就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赶紧的！家里的米缸快见底了，柴火也快烧完了，你还能干啥？”

她说话间，动作幅度挺大，拍得林凡肩膀生疼。

林凡心里一翻白眼：我还能干啥？我还能建议你家直接饿死算了吧？

不过嘴上只能忍着，老老实实地应道：“行，这就起来。”

他挣扎着坐起身，刚想撑起胳膊，那姑娘眼疾手快地抢先一步，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，动作粗暴得像是怕他跑了似的。

“等等！”姑娘押着他的手腕，语气急促，“你身上有伤，别乱动！先喝点水！”

说着，她转身就往里屋走去，嘴里还嘀咕着：“真是的，脑袋都打坏了还逞能。”

林凡被她弄得一头雾水，只能任由她摆布。等那姑娘端着一碗凉白开回来时，他已经懵了。

“喝吧，这是茅房的水，净化了好几遍，还能喝。”

林凡看着碗里浑浊的水，眉头不自觉地又皱了起来。

“这……”

“别这那的了！”姑娘瞪了他一眼，“赶紧喝！不然小心我灌到你肚子里的石子子儿！”

林凡彻底没脾气了，认命地接过碗，一仰头就将那碗带着淡淡腥气的“净化水”灌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