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小凡这心里头，跟被野猫抓了似的，乱糟糟的。药包忘山里了，这事儿可大可小。大了，怕是等会儿肩膀那老毛病又要犯，疼起来简直要命。小了……可小不了啊！万一哪个丘比特鬼使神差闻到味儿过来，手里还拿着挠痒痒的树枝，那他可真成摇钱树了，天天被挠得嗷嗷叫。

他揣着这事儿，摸黑往回走。夜里的山道黑得很，只有天上几颗残星，亮得跟豆子似的。虫子叫得欢，吱吱喳喳的，衬得人心慌慌。张小凡心里骂咧咧的，敢情自己命就这么苦，连个上药的钱都得自己掏，还得自己跑腿。气归气，可药还是要拿的，谁跟自己过不去呢？

拐过一道弯，忽听得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张小凡心里咯噔一下，坏了，该不是哪个不长眼的夜班山鬼找上来了吧？他立马矮身蹲下，屏住呼吸，眼睛往那边一瞟。借着那豆大的星光，只见一个黑影摇摇晃晃地走过来。

“谁？”张小凡压低声音，嗓子都快掐断了。

那黑影顿了下，没吭声，继续往前挪。张小凡握紧了拳头，心想这货是不是聋了，还是傻了？不怕死啊？他悄悄往后挪了挪，打算绕开。可那黑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猛地转过头，朝着张小凡的方向，一口唾沫星子喷了过来。

妈的！张小凡火冒三丈，要是自己能飞，早一拳打过去了。但这身板……他只能眼巴巴看着。那黑影没再停留，绕着他就走远了，脚步还挺快。

张小凡松了口气，心里道了句“多谢山神保佑”。他定睛一看，那黑影……好像是个丫头？月光下一张小脸，模模糊糊的，瞧着年纪不大。这深更半夜的，一个丫头在山里瞎转悠，不吓死也吓坏。他心里嘀咕，这丫头是哪个村的？跑这儿来干嘛？难不成……也被丘比特那混蛋盯上了？

正想着，那丫头好像是摔了一跤，发出一声惊呼。张小凡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可如何是好？他左右为难，帮吧，万一是个麻烦精；不帮吧，良心上过不去。他犹豫了半天，终于还是决定过去看看。

“喂，没事吧？”张小凡喊了一声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吓人。

那丫头似乎愣了下，抬头看了他一眼，然后“哇”地一声哭了起来，哭得天昏地暗，跟死了爹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