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石镇外，暮色四合。

张小凡拖着疲惫的身子，往镇子口走来。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又很单薄。他手里还提着两捆刚劈好的柴火，沉甸甸的，勒得他肩膀生疼。

这已经是第十天了。

前阵子镇上来了个说书的，讲什么修仙成道的故事。张小凡听说了，心里就起了点念想。他爹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人，眼瞅着把他娶媳妇的彩礼都攒够了两成，就是嫌弃他成天愣着，没个正经活计。

“小凡，别晃悠了，赶紧把柴火递进去！”他娘在屋里喊道。

张小凡应了一声，加快了脚步。青石镇不大，他家就在镇口老槐树下。院子里，老娘正坐在门槛上，手里纳着鞋底，看着他的背影出神。

“娘，我回来了。”张小凡放下柴火，走进屋。

“哦，回来了。”老娘头也不抬，继续纳鞋底，“今天镇东头的李大婶说，她家丫头给你提了亲，你打算……”

“别提了娘，”张小凡打断她，脸上有点发烫，“我……我还没想好呢。”

老娘抬起头，瞥了他一眼：“你倒是老实。你陈大哥去年娶媳妇才花了二百两银子，你看看你爹那点田地，够不够用？那些媒婆上门，你就没个硬气点的？”

张小凡嘿嘿笑了两声，不敢接话。

老娘叹了口气，站起身：“行了，不说了。天快黑了，你去做饭吧。草地上那几只野兔，你给你爹炖汤喝。”

“好嘞！”张小凡应着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这几只野兔是他今早上山时捡的，藏在柴火后面，本来打算晚上给老娘个惊喜。现在看来，是得赶紧做了。

他系上围裙，拿起柴刀就往外走。走到院门口，他忽然停住了脚步。夜色渐浓，远处的山头已经隐隐透出些黑影。他娘说过，晚上山里有些东西会出来活动，得小心着点。

可他手里……有兔子呢。

张小凡咬了咬牙，把兔子往柴火里一塞，转身进屋。

“娘，兔子肉先不炖了，晚上请个客。”他神秘兮兮地说道。

老娘纳闷地看着他：“请啥客？你那点钱，够买几斤肉？”

张小凡嘿嘿一笑，没说话。心里却想着，今晚上，他要去镇子口找那个说书的。据说，他说下周要离开青石镇，去更远的地方闯荡。

“爹，娘，我先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