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妈的，这破外卖单又是在哪个鬼犄角旮旯扔的？"老王把泛着实效warning的感应屏又戳了戳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深灰色皮夹克，内衬是早就透气的合成纤维，袖口破了个口子，纳米纤维补丁在星尘下泛着廉价的荧光。

"老王，单子催了三次了，星港七号区的上层居民已经在骂 hård核电池了。"搭档老赵的通讯器里传来炸雷般的喘气，背景音里似乎是某种劣质炸鸡在烤焦。"再不送过去，人家要炸我们导航器了，这破街机导航，上次升级就花了老子三个月能量积分..."

老王没说话，咬着牙启动了左臂的义体。震颤感顺着神经末梢传遍全身，他习惯性的甩了甩，金属关节发出"咔吧"的轻响。这是他身上唯一不算破的玩意儿，三流厂商出的基础型神经义体，连基础飞行模块都算是捆绑销售，不过好歹让他在破烂的星际废土里能多跑点路。

"知道了知道了，催催催，催得老子跟那破跳蚤似的。"他低声骂了句，调转了方向，老旧的穿梭机发出哀嚎般的引擎轰鸣，旋翼搅动起满目疮痍的废墟尘土。天空是阴沉的工业灰，远处有几座冒着黑烟的摩天楼残骸，像垂死巨兽的肋骨。

"妈的，今天倒霉，赶上这鬼天气。"老王嘀咕着，穿梭机颠簸着降落在一座废弃的屠宰场残骸上。这里据单子说是个隐秘交易点，平时连只流浪机械熊都不愿意来的地方。他掏出能量剑——其实就是根插着充电线的破铁棍，上面刻着几道歪歪扭扭的符文——往里面扫了一圈。

"呵，就仨活人，还是在打群架。"老王撇撇嘴，能量剑的光芒骤然亮起，几道符文组成的电弧精准的劈进三个穿着劣质动力装甲的混混脑袋。那帮混混连哼都没哼一声，直接变成焦炭摔了下去。

"这破地方怎么还有活人？"老赵的声音带着疑惑。

"谁知道呢，可能是被这鬼天气闷坏了脑子。"老王皱着眉走到交易点门口，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酒气混合在一起，熏得他直犯恶心。门口站着个身材佝偻的老头，穿着件破麻袋似的道袍，正在啃着什么散发着腐臭的肉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