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汤面的热气混着油烟味儿，黏糊糊地糊在鼻子上。林晚心埋头猛吸溜面条，汤里几根蔫了吧唧的青菜，看着都委屈。对面苏慕白又是那副慢悠悠的派头，嘴里嚼东西的声音都带着一种天荒地老的从容。这人以前可不是这样。

以前他吃饭，噼里啪啦的，狼吞虎咽的，像饿了三天三夜。自从……自从她来了之后，一切都慢下来了。连呼吸都带着悠长的调子。

林晚心吸溜面条的手顿了顿，耳朵尖动了动。她假装没听见，眼睛却瞟向苏慕白。这人今天穿浅灰色的衬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，上面那枚看不清品牌的手表倒是挺显眼。

“慢点吃。”苏慕白放下筷子，杯子轻轻碰撞了一下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
林晚心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声音怎么这么像……像前几天的声音。她想起他那天在咖啡馆，似乎也是这样，慢悠悠地说着“慢点喝”。后来发生了什么？她好像……好像晕过去了。

“你……”林晚心喉咙发干，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衣角，“你最近……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？”

苏慕白挑眉，嘴角勾着浅浅的弧度，但眼神有点躲闪。“什么事？”

“就是……”林晚心鼓起勇气，“我总觉得你怪怪的。从上周开始，你接电话会走开，晚上也会莫名其妙地早睡。还有，昨天晚上，你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我看见了……一个女生的头像。”

苏慕白沉默了。空气好像凝固了。只有她吸溜面条的声音还在继续，显得格外刺耳。

“林晚心，你……”苏慕白嗓子有点发紧，“你想太多了。”

“是吗？”林晚心抬起头，直视他的眼睛，“那我问你，你为什么突然对我好了？之前你明明……”

“之前怎么了？”苏慕白打断她。

“之前你……你嫌我烦，嫌我土，嫌我……”林晚心越想越气，脸都涨红了，“嫌我一无是处！”

苏慕白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那笑有点无奈，有点……委屈？

“你怎么知道这些？”他放下筷子，拿起面前的水杯，喝了一口。

林晚心瘪瘪嘴，不说话了。她想起他以前总说她“土得掉渣”，说她“装模作样”，说她“根本不适合我”。

“我以前是嫌你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