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汤面的热气混着油烟味儿，黏糊糊地糊在鼻子上。林晚心埋头猛吸溜面条，汤里几根蔫了吧唧的青菜，看着都委屈。对面苏慕白又是那副慢悠悠的派头，嘴里嚼东西的声音都带着一种天荒地老的从容。这人以前可不是这样。

分手后他变了，好像一夜之间，把从前那个会迁就她、会含笑听她说疯话的苏慕白剥走了，剩下的只剩下一个冷冰冰、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陌生人。林晚心吸溜面条的动作停了下来，盯着碗里那几棵青菜，眉头不自觉地皱紧。

“怎么了？”苏慕白放下筷子，声音有些冷淡。

林晚心没说话，只是抬眼看了他一眼。对面，他正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的碗，眼神落在那几根青菜上，目光有些放空。“没怎么。”她应了一声，又低下头继续吸溜面条。

苏慕白沉默了一下，忽然开口：“林晚心，你是不是觉得我烦了？”

林晚心一愣，抬起头看他，脸上有一种戒备。“我没有。”她撒谎，心里明明已经不止一次觉得他烦了，烦得她连呼吸都觉得累。

“是。”苏慕白看了她一眼，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，“我现在觉得你烦。”

林晚心彻底愣住了，手里的筷子“哐当”一声掉在桌子上。她抬起头，眼睛瞪得大大的：“你说什么？！”

“我说你烦！”苏慕白重复了一遍，声音不大，却像是锤子一样砸在林晚心的心上，“从你昨天又在我家闹到半夜开始，我就觉得你烦。林晚心，我们完了，彻底完了。”

“完了？”林晚心咬着下唇，声音有些颤抖，“你确定？”

苏慕白站了起来，往门口走了一步：“确定。我不想再纠缠下去了，我们之间，就这样吧。”

“等等！”林晚心猛地站了起来，冲上去拉住他的衣角，“苏慕白，你不能这样！当初是谁死缠烂打的？是谁非要你给个说法的？”她声音带着哭腔，眼眶微微泛红，“我承认我可能有点过分了，但你不肯原谅我，到底还要我怎么做？”

苏慕白回头看着她，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：“林晚心，我不想再见到你。从今天起，我们桥归桥，路归路。”

“不可能！苏慕白，你休想！”林晚心用力甩开他的手，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一样掉下来，“我爱你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