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林薇把伞往林子深一点挪了挪。那声音又响起来，这次看清了，是个男生，穿着学校篮球队的灰色训练服，只带了半边肩章，正站在她伞边的积水里，低头看着手机。雨点砸在他睫毛上，像撒了一层盐，他就那么站着，手指在屏幕上戳戳点点，没抬头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人是……夏天？怎么会在这？他不是应该提前去集训了吗？

夏天没看林薇，眼睛还盯着手机，过了好一会儿才像是感应到什么似的，视线往旁边瞥了一眼。四目相对的瞬间，夏天像是被雷劈中，手里的手机差点摔在地上。他嘴巴张了张，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，最后只是咧了下嘴，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
林薇也僵住了。她赶紧把伞又往他那边移了移，雨水顺着伞边缘又往下淌，在他脚边溅起一片水花。她清了清嗓子，试图打破这诡异的气氛：“你……你怎么在这儿？不是该去训练了吗？”

夏天低着头，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裤脚边缘，雨顺着他的裤腿往下流，在地面积水里洇出一小片深色。“没去。”他轻声说，声音闷闷的，带着点水汽，“教练病了，临时换人。”

林薇看着他，雨声哗啦啦的，他没抬头，侧脸在微光里有点模糊，像是镀层水膜。她突然想起很多年前，也是这样，她站在梧桐树下看他打球，阳光正好，洒满他汗湿的侧脸。那时候他们还没分开，他每次打完球都要跑过来问她考得怎么样，会挠挠头，露出两颗小虎牙。

一不小心，雨停了。

空气里全是水汽的味道，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湿意。夏天终于抬起了头，他眼睛湿漉漉的，像是刚哭过，又像是没睡醒。“林薇心，生日快乐。”他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递过来一个包装简单的盒子。

林薇接过来，入手挺沉。夏天站得笔直，雨水顺着他的发梢往下滴，在他脖颈处形成一小滩水珠，在路灯惨白的光下晃了晃。林薇摸了摸盒子的料子，是那种带着些绒毛感觉的包装纸，不算贵，但很精致。

“这个……是什么？”她问道。

夏天别过头，看向远处。“忘了给你买生日礼物。”他声音低了下去，带着点懊恼，“就……这个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