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顾舟，你再过来我真把你踹下去了。”我手撑着平衡，脚尖在狭小的卫生间地上划着圈，眼皮重得像灌了铅，说话都含糊。门口那道身影明显顿了一下，明明昨天才说过晚上给我准备的惊喜，怎么今天又黑脸了。

洗手台上水还没关，哗哗响。我趔趄着凑过去，差点一头栽进去。沈顾舟闻声推门进来，看见我黏糊糊的脸和湿漉漉的头发，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。

“这是怎么了？”他面无表情地问，声音里却带了点罕见的一丝紧张。

“别提了，”我往后一退，差点又翻过去，“本来想给你个惊喜，结果买菜回来路上被泼了一身狗尿，现在身上还留着味儿呢。”

沈顾舟眉头皱得更紧了，几步走过来，伸手想帮我擦头发。我下意识地往后一躲，撞到冰凉的墙壁上。

“沈顾舟，你别碰我。”我喘着粗气，声音又闷又重，“你知不知道我快睡着了。”

他缩回手，但还是站在我面前，鼻尖几乎碰到我的。我眯着眼，一股好闻的冷杉木香钻进鼻子里。他今天穿的是我挑的黑色衬衫，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，袖口挽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灯光下，他手腕上的小钻石在发亮。

“昨晚说好的惊喜呢？”我揉着酸得发胀的眼睛，半死不活地问。

“我以为惊喜是让你在沙发上睡着，等我端夜宵上来。”他声音里透着点委屈。

我愣了一下。原来他说的惊喜是这个？我这才想起昨晚他磨磨蹭蹭不肯出门，说是要给我准备礼物，当时我还以为他变卦了呢。

“你怎么不提前跟我说？”我有点不好意思，“我也想和你一起吃。”

他嘴角动了动，像是想笑，又没笑出来。“这么晚了，外面还下着小雨，你一个人在外面等，多危险。”

“我已经成年了，能照顾好自己。”我理直气壮地说，心里却有点小开心。他其实是在关心我吧。

“是吗？”他忽然凑近， Schnurrhaare轻轻扫过我的额头，痒得我打了个哆嗦，“但是我想照顾你。”

我猛地抬头，对上他深邃的眼睛。他今天的眼睛格外亮，里面像是映着星星，看得我有点晕。我下意识地把他的手抓住，五指交缠。

“沈顾舟……”我声音发抖，喉咙里像是卡了什么，“你是不是饿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