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吼回去的时候，声音都变了调。他手里那根铁棍本来是仓库角落里拖出来扫积灰的，现在却成了他唯一能倚仗的东西。主控台屏幕哗啦碎了一地，火星子溅起来，映着他有点急躁的眼睛。对面，那个穿着不合身军装、油头粉面的军官，正张着嘴，像是要说什么，又像是被老王的动静给吓住了。

“悠着点？悠着点能悠过枪子儿？”老王没好气地吼回去，顺手抄起旁边半截生锈的铁棍，对着主控台又补了几下。好家伙，这玩意儿比板凳腿管用多了，屏幕碎得更彻底，露出里面黑乎乎的线路，但那该死的红色警报，还是稳稳当当地挂着，像焊死在上面似的。

“王老！你这……”军官终于找到词了，指着那闪烁的警报，一副“你看看你干的好事”的表情。“通讯频道要断了！上面问我们什么时候启动‘蜂群’！”

“‘蜂群’？”老王没瞅他，眼睛还盯着那糟心的线路，“什么时候？什么时候？”他自言自语，声音里透着不耐，“催得跟催发工资似的！上面坐得住吗？天天想着怎么送我们上路，也不见他们亲自来送！”

军官被他噎住了，脸涨得通红，指节因为用力按压着扶手而发白。“你……你这是做什么！这是军令！最高优先级！”

“我知道是军令。”老王转过身，把铁棍往地上一戳，发出“噗嗤”一声，铁棍头陷进松软的地面里半截，“可这破玩意儿连个猫都打不响，警报愣是报不死！你说气人不气人？”

他踱了两步，看着对面那张明显比他还紧张的脸，突然来了句：“你不也觉得上面催得紧？”

那军官一愣，随即点了点头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：“是……是挺急的。不知道什么情况。”

老王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有点黄的牙：“急？上面当然急，送我们上路的流程都预制好了，就差咱们执行了。他们还得在那头数钱呢，送咱们的人头能值不少钱。”

这话糙理不糙，军官没反驳，但脸色更难看了。他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是叹了口气：“算了，我亲自去试试。你在这里……”

“我在这儿守着这破警报？”老王打断他，“你上头催得狠，我守得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