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头烫着手指，老王吭哧一口抽完，火星子擦在舷窗上，留下个红点子。“老子的开拓者号，快成星际漂移船了。”他骂咧咧地捏灭烟头，“这三天天黑等油，底下那帮蠢货打烦了吧？主控台还滴滴冒错，估计是早成虫尸糊了。”

“报告……左舷装甲遭侵蚀，能量护盾低于30%……另外，外部侦测到大量……嗯……活动目标，距离八百公里，正高速逼近……”机械女声还是那么干巴巴，关键时刻居然还带句英文。

老王差点把烟灰碰洒。“闭嘴！写中文！”他吼完，心里咯噔一下，“八百公里？虫子？这波是批发还是零售啊？”

屏幕上红点密密麻麻，像泼洒的颜料。不是那种电影里一艘敌舰的慢镜头，是无数个小黑点挤成一片，发着幽绿色的光。大学时候的生物课，老王印象深刻——当时教授唾沫横飞讲星际虫潮，说那些玩意儿不是生物，是某种集体意识，分了就死，死了就分，唯一的弱点是……等等。

“弱点？弱点个屁！”老王咒骂着调出战术图，“护盾低，说明内部能量循环紊乱，我对着那点红心就是一炮！打不透就往虫堆里扔炸弹，管他什么狗屁弱点！”

他摸出通讯器，嗓子像塞了块蛤蟆：“小李！老王要动真格了！左舷准备开火，右舷把集束炮给我预热！弹药库滚出来五十枚风暴弹，不够就往舷窗外扔！虫群！老子今天就教你们什么叫星际扫把！”

小李在那头呜里哇啦半天，最后吼回来：“老王！这批虫子数量……呃……可能超载了！八百公里没有退出射击窗口的迹象啊！”

“退你个鬼！”老王眼睛瞪得溜圆，“它们不退，老子就开路！五分钟！给我五分钟！护盾撑不了十分钟了！”

他抓起激光笔，对着窗外那片绿意戳戳点点。“老祖宗传下来的本事，总比窝在罐头里等死强！”他咧嘴一笑，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，“开火！让虫子见识见识，什么叫普通人用战术弥补智商的差距！”

“呼……”开拓者号猛地一震，像被铁钳掐住脖子。左舷炮口喷出刺眼的光芒，撕裂黑暗，直扑那片绿色的潮水。炮声震得老王耳膜发疼，舷窗玻璃跟着嗡嗡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