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坐在自家小院的门槛上，太阳把老屋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，他能闻到墙角那棵野杏树下土腥味儿，还有炒米花摊子刚收摊后那股子甜腻腻的甜炒豌豆香。他手里捏着半根冰棍，舔了舔手指上的糖，正打算溜达到巷口跟人打两把游戏币，忽然眼皮一跳。

手里的冰棍掉在地上，碎了一地，他愣了好几秒才低头。那冰棍是用山楂做的，酸得很，此刻却像块烧红的炭烫得他脚底心发麻。他捡起冰棍，发现被踩得脏兮兮的半截根本没法吃了，一甩手，冰棍就那么轻飘飘地飘到院角的碎纸堆上。

林辰皱着眉走过去，这院角的纸堆是他妈硬塞给他的，说老房子容易招虫，让他堆在那儿烧。可他这半年都没动过火，纸都快发霉了。他扒拉着那些皱巴巴的纸，发现底下压着个硬邦邦的东西，不像是报纸或者旧书页。

他扒拉开几张讨厌的塑料袋，露出一本厚厚的、皮面都腐朽发黄的破书。那皮面像是狗皮膏药一样黏糊糊的，上面沾着不少灰尘，还隐约透着点油渍，像是被人胡乱揉搓过。书脊断了，哗啦一声翻开，里面是泛黄发脆的纸页，字儿小得跟蚊子腿似的，还印着些歪歪扭扭的符号。

林辰翻了翻，全是些看不懂的鬼画符，旁边配着些光怪陆离的图画，有长着三只手的怪物，有骑着老虎人面的家伙，还有一页画着一个黑乎乎的洞，洞口飘着七彩的烟。他随手就翻到最后一页，那页画着一个穿着白袍的人，正把手指头戳向那黑洞。

“嘶……”林辰倒吸一口凉气，这画上的白袍人，跟他在镇口老槐树下看到的那个白胡子老头一模一样。那天他路过，就看到那老头盘坐在树底下晒太阳，手里还拿着个跟这书里画的一模一样的破碗，碗沿上还裂着道口子。

他心里直打鼓，这书从哪儿来的？他翻了翻，发现书页后面夹着张泛黄的纸条，上面用褪色的墨水写着一行小字：“若入其中，生死由命。”

林辰把书紧紧攥在手里，手心都出汗了。他悄悄把书塞进怀里，压在棉袄下面。刚想溜回屋里，突然巷口传来“铛铛铛”的叫卖声，是个卖糖葫芦的老头，他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赶紧躲到墙根后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