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手机屏幕，指尖掐得生疼。转账成功的消息反复跳动，像只聒噪的夏蝉，在她眼前嗡嗡作响。五万块，够她还掉小半屁股的债，够她在那间出租屋里多撑几个月。可这钱，是苏铭给的。

她想起那天在巷子里，苏铭的眼神。冷得像淬了毒的冰，将她堵在拐角，额角青筋暴起。他问她为什么逃，为什么甩了他。她当时就想吐，那男人，表面老实巴交，背地里却……她想起他送她的那枚玉佩，温润光滑，现在却让她恶心得想捏碎。她以为那是爱情，原来只是他精心编织的网。

如今网破了，她成了落水狗，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
出租屋的门被敲得咚咚响，林薇的心猛地一沉。又是催债的？她深吸一口气，从椅子上站起来，磨磨蹭蹭地走过去开门。

门外站着个剃着光头的中年男人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“林薇，你倒是挺能扛，”他吐着烟圈，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林薇的脸，“再过三天，没钱就拿你家人来抵。”

林薇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嵌进掌心。她想把那五万块还给苏铭，求他别再纠缠。可话到嘴边，却变成了：“我已经没钱了，你找别人吧。”

光头男似笑非笑：“哟，还死要面子？苏总那边，你掂量掂量。”

林薇的脸瞬间涨红，一股怒火直冲脑门。她猛地甩开门，尖利的声音划破空气：“你找苏铭说去！”

光头男愣了一下，随即冷笑：“你算什么东西？也配提苏铭的名字？”

林薇气得浑身发抖，想去踹他，却被另一只手拦住了。她回头，看到苏铭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个外套，眉头微皱。

“你……”

“跟我来。”苏铭打断她，声音冷得像冰，“还欠多少？”

林薇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她看着苏铭的眼睛，那里面没有她熟悉的温柔，只有一种深沉的漠然。他就像个陌生人，只是欠了钱的陌生人。

他们来到一家天台餐厅，靠窗的位置上放着账单。林薇接过笔，开始算账。每一笔都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。五万块，加上利息，一共十万。

“我……”她犹豫了一下，指了指账单，“我需要时间。”

苏铭合上账本，将外套递给她：“明天早上八点，银行见。